里面提到,她上次在朝阳路上看到孔文鸿和一个男同志勾肩搭背去公园隐秘的角落里亲密交谈,把她吓了一条。
因为那个男同志侧脸跟安雯很像,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孔文鸿跟那个男同志有着不可言说的关系。
冯倩云写道,她念了好几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才把脑子里造孽的想法燎干净。
同时,她又很疑惑,孔文鸿怎么会跟一个看着就是普通人的男同志来往?
在她的印象里,孔文鸿交友都是先看家世的,是典型的先敬罗衣后敬人的做派。
冯倩云不明白,秦枝却是知道的,那个男同志应该就是她的便宜弟弟秦兴耀。
她也很疑惑,孔文鸿这么不谨慎,前世,他们到底是怎么一手遮天,把安雯的身世瞒得密不透风的?
难道安雯就是小说里写的气运在身的女主命格?
秦枝微眯了下眼睛,什么命格在她这里都不好使,安雯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定了定神,抛开杂念,开始每日必做的功课,画符。
任何时候,自身强大才是应对任何变数的底气。
秦枝的生活没有多少变化,按部就班,等着安琼给她带来足以说服她的证据,也等着她,等着安家的选择。
京城军区,安立信办公室。
听了安琼的讲述后,安立信问安琼:“方杜鹃明显有没有交代完的事情,你怎么不问?”
安琼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以我对秦枝的了解,她应该会想要自己去解决跟她父母之间的问题。”
“不是。”安立信摇头。
“爷爷?”
“你是觉得他们是安雯的亲生父母,就算看在安雯的份上,也不能逼迫太过。”
“在没有见到人之前,你想的是,就算用上些手段也要弄清楚所有的真相吧?”
安琼没有反驳。
“爷爷,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枝和安雯。”
她们一个是自己从小看到大,护在羽翼下,感情不错的姐妹。
另一个则是小叔小婶婶的亲女,也是自己真正的血脉亲人,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就像爷爷说的那样,因为安雯的存在,她在面对秦家人的时候,终究是留了些情面的。
“爷爷,这件事情,您是什么意思?”安琼问道。
“当然是各归其位。”安立信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曾经比安琼更加心疼安雯,除了安雯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外,他在安雯身上还投注了对小儿子小儿媳的情感寄托。
即使知道了安雯背着他做了不好的事情,他想得更多的也是把人拉回正途。
但当这个不好的事情是针对秦枝,是让秦枝的人生更加艰难的时候,这个经历丰富,头脑清明的老人,做出了选择。
知道了所有真相后,他若还有半点犹豫,都是对秦枝不公平。
当年,他应该更加严谨一些的!
“那,安雯。”安琼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要把她送回秦家吗?”
安立信眼神犀利,看向安琼:“你的意思呢?”
在安琼去湖省的这些日子,安立信想了很多。
把秦枝和安雯同时留在安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以安家的条件,莫说多个孙女,就再多几个,也能养的起,并且养的好。
可还是那句话,这对秦枝太不公平了。
前十七年,安雯享受了本该属于她的家人的疼惜,用着她的身份,得到各种优待。
而秦枝呢,因为方杜鹃的疑心反复,过的并不太好。
现在还在山村下乡。
农村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他打仗的时候见得多了,哪有安琼形容的那么安逸?
这十七年,秦枝已经承受了不公平,凭什么在她身份明朗后,还要跟一个因为自己的身份得到种种好处的人继续分享自己的身份和亲人?
事实就是,如果不是秦枝,安雯跟他们安家不会有任何交集。
说的再冷血一点,安雯就是一个陌生人。
他怎么能为了一个陌生人去伤害秦枝?
他于心何忍?
尤其当警卫员把对安雯最近动向的调查报告放在他办公桌上的时候,他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爷爷,安雯她,她可能没有办法适应秦家的生活。”安琼斟酌着用词,希望安立信能再考虑一下对安雯的安置。
“她已经考进了文工团,如果她好好珍惜,原身家庭对她的影响会越来越小的,”安立信说道。
“文工团,爷爷,您知道的,京城文工团里的女兵几乎都是京城有名姓的人家的女孩,安雯的身世如果曝光,她要怎么在文工团立足?”
“安琼。”安立信淡淡说道,“就算安雯的身份没有问题,安家也不可能庇护她一辈子。”
“你之前心心念念就是查出事情的真相,给秦枝确凿的证据,让她认祖归宗,甚至不惜拖着没有痊愈的身体千里跋涉去湖省。”
“现在真相大白了,你怎么反而迟疑了?”
安琼没有说话,是的,之前她一直很坚定地想要查出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