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爷爷,孟大哥,一路顺风。”
“好,回见!”
在直达岭南的火车上,孟唯清殷勤地接过孟淮生的行李放好,又去接他的挎包:“师傅,这个重,我帮你背着。”
一只大手按住挎包:“不用,我自己来。”
孟唯清略略用力想把挎包抢过来:“师傅,您年纪大了,该享福了,这种粗活,让徒弟来。”
孟淮生的大手纹丝不动:“不用,你底子虚,顾好自己就行了。”
眼看着孟淮生软硬不吃,孟唯清直接说道:“师傅,安家妹妹给我的小荷包,我可以自己收着。”
“不是给了你一个了吗?你小孩子家家毛手毛脚的,弄丢了怎么办?边儿去。”
孟淮生随手把人拨到一边,躺到卧铺上休息。
“师傅,师傅。”孟唯清缠上去,“我想要看看里面有什么玄机。”
孟淮生被磨得没了脾气,只好再给他一个,随后说道:“走走走,别在我面前碍眼。”
孟唯清得了小荷包,爬上上铺径自乐呵着研究去了。
“别给拆喽!”孟淮生叮嘱了一句。
孟唯清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比别人要重很多。
“放心吧,师傅,我有分寸的。”
呵!
孟淮生转了个身睡觉去了。
还好他问过秦枝,里面的平安符拿出来后,荷包就只是个普通的荷包。
好东西,可不能被霍霍了。
他刚刚往里塞了张白纸,就让傻小子玩去吧。
反正挂在脖子上的那个,他是不敢动的。
孟淮生师徒离开没多久,冯家一家三口就提着大包小包过来了。
冯倩云跟长辈们打过招呼后,就腻在秦枝身边不肯走。
秦枝见长辈说话,没她们的事,就和冯倩云去外面的院子里说话去了。
“秦枝,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你救了我两次命了。”冯倩云说道,“你怎么不是个男同志啊,这样,我可以直接以身相许报答你。”
秦枝无语,拿出个小荷包递给冯倩云:“你之前那个不能用了,换一个带吧。”
冯倩云人单纯了点,但不傻,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她妈把焦掉的小荷包都带在了脖子上,就知道这小荷包不简单。
她拿出挂在胸前的小荷包:“我那个焦了,我妈把她的那个给了我。”
“那匕首没有伤到我,是不是因为小荷包的原因?”
秦枝点头:“你暂时不要跟人说。”
冯倩云重重点头:“我不会说出去的,谢谢你秦枝!”
“两个荷包是一样的吗?”
“新的这个效果好一些。”秦枝说道。
“我知道了。”
冯倩云郑重收好荷包,然后,就开始跟秦枝讲这几天京城发生的事情。
秦枝:······
心大也挺好的,至少看这姑娘口齿伶俐,眼里冒光地说着各种八卦的样子,这次事情对她应该没有多大的后遗症了。
临离开前,吕念禾给了秦枝一个厚厚的红包,还握着秦枝的手,不让她推辞。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秦枝,伯母厚着脸皮再向你讨个荷包。”
这个荷包是替冯仕泽求的,即使冯仕泽没有跟她多说什么,但两人夫妻多年,她能看出冯仕泽眼里的沉重。
秦枝没二话,就冲那个厚度惊人的红包,给个荷包,她挺乐意的。
出了安家的院门,吕念禾就强制冯仕泽把荷包挂上了。
看着冯仕泽无奈抗拒的样子,吕念禾没好气地说道:“如果你敢摘下来,我就带着倩云回娘家!”
心思被看穿,冯仕泽讨好地笑笑,拍胸脯保证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把荷包摘下来,这才哄得吕念禾高兴。
送走冯家一家后,秦枝也出门了,按照原定计划过去秦家。
这个时间段,秦梦和秦兴耀应该都去上班了。
正好,她找的也是秦家夫妻。
“咚咚咚。”
“谁啊?”方杜鹃放下手里的抹布,往围裙上擦了擦手,去开了门。
打开门,看到秦枝,她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一脸自信,眉眼飞扬的人会是秦枝。
“是我。”秦枝回答。
不等方杜鹃反应,直接走进秦家,秦国柱不在。
她环视一周,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你怎么回来了?”方杜鹃问道,随后,她眼睛一亮,“你是不是怕寄钱给我们不安全,特地给我们送过来的。”
秦枝眼神奇异的看着方杜鹃,她是怎么这么理所当然的认为她要钱,自己一定会给的?
“你把钱给了我就快点回去吧。”方杜鹃又说道,“知青是不能在家多待的。”
秦枝点点头。
这是觉得她很容易被拿捏了,从前就是这样的吗?
“既然你已经筹到了钱,为什么要写那样的信?”
“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伤心?”
秦枝但笑不语,原来,记忆真的是会骗人的呢。
原来,她记得的前世关于秦家的很多事情都是记忆自动美化后的结果呢。
是啊,在九山生产大队孤立无援的自己,如果连这份家人的温暖也没有的话,她该怎么支撑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