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邬像是很喜欢看她这般模样,抱着膀子细细地欣赏了一圈,又像是不够满意似的,又放低了一些铁链。
这下南枝全身的重量全都压在了密密麻麻的尖刺上,那尖刺便深深地扎入了脚心,细嫩的脚心瞬间血流如注。
南枝浑身抖如筛糠,死死咬着牙齿才不至于让自己发出凄凉的惨叫。
可是她越是这样,彭邬却更不满意,他像是玩玩具一般,抬手时铁链升高,放下时铁链下降,千疮百孔的脚底便这般一次又一次地遭受着穿骨凿髓的疼痛。
南枝再也承受不住惨叫出声,脖颈青筋暴突,眼球都因为剧痛而生生冒出了血丝。
而见她如此,彭邬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
他恶劣地延长了把南枝放下来的时间。
等待剧痛的时间是极致的折磨,不知道什么时候疼痛会来临,这样的折磨比直接的痛意更加折磨。
她浑身紧绷到宛如一捧就会折断一般,颤抖着呜咽着恐惧着……
欣赏着南枝苟延残喘的模样,待到她好似缓过去时彭邬却手臂一挥,南枝血肉模糊的脚板再次重重落在了尖刺上。
南枝大张着嘴像是已经疼到了窒息,脖颈拉长得像是要生生折断了似的,过了好几息她喉咙才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一声声的惨叫声,回荡在阴暗的囚牢里。
一声声敲向浓稠的黑暗里。
可是那黑暗却始终沉默无声,像是无动于衷地隐匿在那里。
见折磨得差不多了,彭邬抬着手好整以暇地问道,“写不写?”
南枝低垂着脑袋,汗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像是痛得已经精神恍惚了,一双清亮灵动的眸子此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纤细的身子抖如筛糠,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了下来。
“写不写?”
“……我写……我写……”
南枝终于被放了下来,重重地仍在了地上。
她蜷缩在脏污的石板上,细细索索地抖着,捡了好几次才把地上的毛笔捡了起来。
君无渡看着她就这么衣衫破烂浑身鲜血地爬在地上,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写着。
从君无渡的角度正好能看见被扎成了血窟窿的脚底,一缕缕鲜血从细小的血洞里流出,蹚过凹凸不平的脏污石板,在君无渡的脚边汇成了一滩。
他垂着眉,任凭那鲜血就这样一点点染红了雪白的锦靴,一向洁癖的男人,这一次却站在原地一动也没动。
南枝写着写着就再也写不下去,抓着笔晕了过去,笔尖的墨汁滴在纸张上,晕染开来。
见她没动彭邬走近踢了她几脚,南枝却毫无反应。
彭邬蹲下身正要细看时,南枝却突然睁开眼,手中的簪子直接朝彭邬的脖颈刺去。
只是那簪子堪堪刺破了皮,就被彭邬手臂一档再也刺不进分毫!
“找死!”勃然大怒的彭邬不由分说一掌拍在了南枝的胸口上。
南枝口吐鲜血被拍出了很远,手中的簪子掉落在了地上。
盯着怒发冲冠的彭邬,南枝突地咧唇一笑,接着这笑就再也停不下来“哈哈哈哈,”
彭邬阴狠地盯着她“你笑什么!”
“你中毒了,哈哈哈,我死你也会死!”
彭邬脸色大变,立刻去探查自己的心脉,发现身体果然有了异常,脸色大变地塞了一颗解毒丹,一剑抵在南枝的喉咙“解药!”
南枝吐了口血,瞪着他“放了我,我便给你解药,否则你就陪我一起死!”
看着南枝,彭邬突地笑了,只是双眼却没有任何笑意。
“你这般性子,身处这样的绝境下也想着反击,倒是很合我胃口!”
“君无渡倒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可惜,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的冤种!”
盯着他这般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南枝过了好久才说道:“我没有想要取你性命,只要你放了我,问仙七弑和解药我双手奉上!”
彭邬脸色一变“老夫平生最恨被人威胁。”
话音一落,手中的长剑直接刺入了南枝的腿,“你既然想跑,我就成全你,让你再也跑不掉……”手起刀落,在南枝的惨叫声中,她的腿生生被刺出了两个血窟窿!
见南枝疼得浑身痉挛,“解药!”
等南枝终于从至死的痛楚中回过神来时,她突地冲彭邬笑了笑,她吐着鲜血数着“三”
“二”
“一”
彭邬陡然睁大了眼睛,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南枝只是疯狂的笑,她盯着彭邬有着报仇的快意,像是连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你要受尽皮肉溃烂的折磨而死……哈哈”
“你这贱人!”彭邬泄气得抓起一旁的剑就朝南枝刺去“我要死也要带上你!”
南枝不想死,她拼命地拖着腿朝后缩,只要再拖延一点时间这人就会身体彻底麻痹,威胁不到她了。
眼看那锋利的剑刃朝南枝刺去时,一柄通体泛黑的长剑带着强悍的灵气从天而降。
彭邬反应极快地举剑就挡,身子却依然被生生逼退到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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