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这时敲玻璃窗的声音响起。
池漾转过眸,便看到一张温润斯文的俊脸,身着浅色系西装的男人躬身,礼貌地敲响了她的车窗,“池小姐。”
池漾将车窗摇下来。
她一眼便认出眼前这个人,卢铮,卢恒集团太子爷,听说从国外学金融回来后就基本接手了家族企业,目前已是副总。
“卢总。”
池漾不太喜欢这个人,她有些敷衍地打了声招呼,“你有事儿吗?”
旁边有同事路过看到这一幕,以为是池漾那位神秘的男性室友,露出磕糖的姨母笑来,连忙喊着其他同事扭头看。
“没什么事,就是好久不见,听说你刚回国,又在国博入了职,就想见见你。”
卢铮将手腕搭在她的车窗,极为奢靡的百达翡丽手表,几乎快要刺瞎池漾的眼。
她不太开心地皱了皱眉。
但卢铮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一点,“所以,看在我特意来找你的份上,池小姐能赏脸今晚一起吃个饭吗?”
第34章 宣誓主权,贴着她的耳朵低语
池漾从小就对她的魅力值有自知之明。
她中学时就桃花旺盛。
卢铮便是其中一个甩不掉的黏人虫。
想当年被他追得烦了时,池漾还拿谢宥辞帮忙挡过,毕竟整个京圈的小辈里,没有几个人敢惹那位太子爷。
卢铮追求无果从而被人嘲笑。
他向来心高气傲,当时追池漾追得信誓旦旦,甚至将追求她当成一场赌注,仿佛但凡得手就值得满天下炫耀。
可没想到的是。
池漾让他撞了南墙碰了壁。
以至于他到现在都对她有所惦念。
所以池漾一直都很烦这个人。
没想到多年后再见,这黏人虫又跟了上来,除了比中学时变得更成熟外,还多了几分虚伪绅士和流于表面的精英感。
“抱歉。”
池漾懒得跟他废话,她嫣然浅笑地转眸看向卢铮,“卢总可能还不太清楚,我刚回国没多久就已经结婚了。”
卢铮明显愕然地怔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池漾以前也拿谢宥辞挡过桃花,“这不可能。”
他佯装轻松地笑着,“池小姐如果想拒绝我的邀请,也不用说这样的话。”
池漾心里烦躁得很。
她很想现在一脚油门就蹿走,可奈何不争气的小粉一点油都没有。
于是池漾干脆推开车门。
卢铮还将手腕搭在她的车窗上,因为她推门的动作差点划到昂贵的手表。
他皱着眉头立刻将手给抽回。
就见池漾摁着钥匙锁了车,站在路边打开微信的打车小程序。
卢铮意识到她的车大概出了问题,“池小姐不想与我共进晚餐也没关系,不过我既然来都来了,连你的车都在暗示我们有缘,不如请允许我送美人回家?”
池漾:“……”
油死了。
本就意乱的心被他搅得更烦。
池漾懒得理,她低头猛戳打车程序,偏偏长安街平时就难打到车,况且现在还是下班的点儿,哪怕加调度费都没戏。
卢铮又杵在旁边不肯走。
许是仗着旁边也没个认识的人,为了缠着她,连脸都不要了。
可这时。
一道喇叭声却忽然响起。
池漾抬起眼眸,便见一辆炫酷的布加迪黑夜之声,穿过长安街朝她疾驰而来,最终极精准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驾驶座的车窗被摇了下来。
谢宥辞漫不经心地偏眸朝她看过来,用指尖点着车窗边缘,“上车。”
池漾着实没想到谢宥辞会来。
但无论如何,那个瞬间,一种身心舒畅的感觉简直将她从头灌倒了脚!
池漾骄矜地抬起脸蛋看向卢铮,“你看,我老公来接我下班了。”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那口吻里有好几分得意与炫耀。
卢铮不信,他顺着池漾的视线看过去,没想到看见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谢宥辞意态懒散地坐在车里。
打下来的明黄日光,揉着即将莅临人间的霞色,恰好落在男人的侧脸上。
他下颌线条优越。
在光影明暗的交错中更显立体,比桃花眸略长的眼睛,挺鼻薄唇,性感勾人的锁骨因敞着的衣领而尽数露出。
不过因为谢宥辞扯松了领带。
以至于他哪怕穿着衬衣西裤,也弥散着几分桀骜骄狂与不可一世的混不吝劲儿。
谢宥辞是带着笑看过来的。
他的那双眼睛,素来便是但凡融了笑意就像狐狸精似的勾姑娘家的魂儿。
可在看到池漾身边还站了个卢铮时,他眼眸里的那点挑笑逐渐消失,因着漆黑深邃的瞳色,瞬染了几分寡冷感。
“原来是卢少。”
谢宥辞冷冽不羁地抬起下颌。
他伸手推开车门,漆黑锃亮的德比皮鞋踩在地上,将那股懒散收起来后,只剩下一种不怎么好惹的张狂。
卢铮有些不爽地皱起眉,“又是你?”
谢宥辞轻挑眼尾。
他气定神闲地抬手理着衣领,用骨节清晰的修长手指勾过原本被他扯松的领带,娴熟地系好后推了上去。
池漾也弯起一抹明艳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