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自己洗澡。
但却莫名有种被谢宥辞包裹的感觉,仿佛他就站在自己的身边。
这场澡洗得让人越来越躁动。
越洗越不冷静。
池漾也没敢在这里面滞留太久,冲得差不多了之后,就慌忙关掉花洒离开浴室。
但却又发现——
她、好、像、也、没、拿、换、洗、衣、物!
池漾感觉自己简直窘透了。
雾气在空气中浮动,因为冷暖交织,而在她脸颊细小的绒毛处凝成了水露,织得那纤长的睫毛都看起来楚楚动人。
谢宥辞可以围着浴巾空档出去,哪怕裸着上半身也没什么要紧。
但是——
池漾实在做不了这个心理建设。
她只是脑补了一下,自己穿着浴袍,上下全都中空的模样就感觉背脊发凉。
于是池漾凑近浴室的门。
她欲哭无泪地敲了敲门,悄然打开一条缝,细细的声音,藏在浴室的水雾里,攥紧了粉嫩的卧室,“谢宥辞。”
谢宥辞这会儿已经上了床。
虽然他不想做人。
但他不至于空着档跟池漾睡觉,所以在池漾进浴室之后,他就回自己房间去穿了内裤,并换了身松垮的睡衣。
谢宥辞姿态懒散地双腿交叠,他倚靠着床头,正低头玩儿手机。
忽然听到池漾在浴室里喊他。
他慢悠悠地抬起眼眸,“怎么?”
第70章 同床共枕,能不能抱着你睡?
池漾的脸颊被雾气熏成桃色。
浴室里空气涌动,她的沐浴露馨香,跟谢宥辞刚才留在里面的冷冽香气,不断地交缠碰撞着,浮涌而暧昧。
门只被打开了一个缝隙。
谢宥辞望过去,隐约能看到池漾披在肩上的湿发,身上的水明显还没擦,绕过她的肩颈细细流淌下来。
“那个……”
池漾的手指抓着门边,用力的指尖使粉色的甲片泛起些许白,“那个我……忘记把换洗衣物拿进来了。”
她觉得。
此时此刻的社死,不亚于刚才提醒谢宥辞上床前记得穿内裤的时候。
但又只能硬着头皮,将余下的话说完,“内、内衣和睡衣在衣橱里都有,你能随便去帮我拿一套送进来吗?”
那个刹那。
空气的涌动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谢宥辞先是愣了两秒,然后便很快回过神来,饶有兴致地勾挑起唇瓣看着她。
“砰——”
池漾火速将浴室的门关上。
她都没穿衣服,气流快速涌动时有几分凉意,吹着她身上的水珠让她颤了下,“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明显是或害羞或赌气的说辞。
毕竟如果谢宥辞真不帮她拿换洗衣服的话,她也没什么办法,最多只能真空地裹着浴袍出去自己找了再回浴室换。
但谢宥辞当然不会不帮忙。
他只是没想到,刚才提醒他要穿内裤的谢太太,竟然自己也没拿内衣。
“帮。”
谢宥辞慢悠悠地掀开被子下床,迈开长腿走到衣橱前,又愣了两秒,随后偏头看向浴室,“要哪一款?”
“……”
“黑色蕾丝边还是纯白小绑带?”
“……”
池漾根本就不想搭理谢宥辞,只觉得这人不知廉耻,但她却被熏得脸热。
殊不知。
谢宥辞也对这些东西很生疏。
他原本想直接伸手去拿,但手掌张开,那半握的形状覆盖住内衣弧度的瞬间,脏东西却莫名撞进了他脑海里。
一种……
并不实质的、隔空的抓握感,毫无来由地电麻了他尚且虚空的掌心。
谢宥辞耳根发烫。
最终他也没仔细挑选什么这个蕾丝、那个绑带,随意就勾起个肩带,用手指挑着它便从衣橱里面拿了出来。
然后又用另一根手指勾了条内裤,再抓了条睡裙就转身走向浴室。
“笃笃笃——”
敲门声响了起来。
背抵着门的池漾偏了偏头。
“咔哒——”
浴室的门又被打开一小点儿缝隙,池漾将身体藏在门的后面,她猫着腰将眼睛送了过去,便看到谢宥辞的手指。
他的手很好看。
白皙修长,骨节清晰,每节都因为冷白的肤色而看起来像被精心雕琢的玉。
但此时此刻。
他的手指上却勾着她的内衣。
池漾将门缝开大了些,她火速伸出一只手将所有的衣物都一起抓了进来。
“砰——”
然后浴室的门又被重新关上。
偷溢出来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丝丝缕缕的暧昧气息瞬间被隔绝在门的两侧。
池漾煎熬极了。
所幸她顺利拿到了自己的内衣,不用裹着浴袍空档出去,即便刚才的整个过程社死至极,但也免除了等会儿空档的尴尬。
谢宥辞下颌微抬。
他指尖还留着些许余温,像是被池漾内衣的吊带和蕾丝边给灼烫过。
耳朵上的烧意也像是燎原的烈火,一股股地涌过后,势不可挡地冲过小腹。
谢宥辞唇瓣轻抿。
他躬着颈,伸手轻抵眉心,随后好像是低低地说了一声“操”,就箭步流星地转身离开房间,又去自己那儿重新洗了个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