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宥辞漫不经心地轻笑了声。
他左手端着盘子,右手轻拨着食指和中指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吃饭。”
池漾跟着谢宥辞出了厨房。
谢宥辞手艺很好。
他擅京菜,也因为母亲是江南人,所以会做一些那边的甜口菜。
不过池漾不喜欢吃甜的。
所以他给池漾做饭时几乎不放糖,不管做什么都很合她的口味。
池漾很认真地喝完了玉米粥。
她很少能觉得,早晨起床后有人给自己做早餐竟是一件很满足的事情。
谢宥辞也在慢悠悠地吃着饭。
他姿态闲散,穿着的居家休闲服透着股懒劲儿,一双骨节清晰的手指,哪怕握着的是筷子竟然也那般性感。
池漾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
也可能是因为刚吃过他做的早餐,今天的谢宥辞显得格外眉清目秀。
察觉到池漾的目光。
谢宥辞也扬了扬眉扫向她。
而池漾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回望,视线还在他的身上反复流连。
而后只见谢宥辞放下了筷子。
他忽然起身将凳子拖到了池漾身边,又重新坐下来凑近,“被我抓到了——”
“什么?”池漾愣了下。
谢宥辞饶有兴致而又直勾勾地盯着她,“池尔尔,你在偷看我。”
第74章 西装暴徒,被在意的安全感
池漾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
她拿起勺子便准备喝一口粥来掩饰自己的偷看,结果却发现,碗里的玉米粥早就已经被她给喝完了。
“啪——”
清脆的声音带着赌气意味响起。
池漾将勺子扔进空碗里,很不服气地小声嘟囔了句,“谁要偷看你。”
谢宥辞好整以暇地看着池漾。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直白而不清白,好似想从她的神情里分辨出几分,她其实也有对自己动心的蛛丝马迹。
池漾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她伸手抽了张餐巾纸,擦着嘴巴时,在柔软的白色纸巾上还留下她的唇印。
随后。
池小漾同志便恢复了平时那种颐指气使的大小姐状态,“你吃完了没有?吃完的话快点换衣服送我去上班!”
她口吻很娇。
听不出那种让人不适的命令感,更察觉不到半分生硬和凌厉,反倒让谢宥辞心情极好地勾了勾唇,“好——”
“遵命,”他也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着唇瓣,随后起身懒散恣意地揉了下她的脑袋,轻飘飘扔下一句,“谢太太。”
这称呼真的让池漾很受用。
她耳根又红。
谢太太。
不是将她绑定为他的附属品,是被他坚定选择,被他放在心上的谢太太。
池漾没有回应。
但谢宥辞似乎也不急于让她很快就给出回应,只躬身轻吻了下她的头发,“等我。”
池漾的耳朵更热了。
慌乱之中,她抬手时甚至差点碰倒旁边的水杯,她连忙伸手要去扶,却又没想到谢宥辞的动作更快。
“小心。”
又低又磁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极有安全感的沉稳。
池漾和谢宥辞的指尖在杯子旁相触,指尖的神经末梢像是被烫了下,让池漾很快便将手缩回来,“没、没事。”
谢宥辞敛眸看了眼她的手。
随后低应一声,低低懒懒地轻笑,“谢太太别紧张,如果你适应不了这种节奏,可以说,我会再慢一点。”
节奏……再慢一点……
分明是很正常的话,池漾也明白谢宥辞说的真实意思,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脑海里竟想出一些别的东西。
池漾只觉得脑海里在放烟花。
她摊开手指,将水杯勾了过来双手捧住掩饰紧张,“嗯……嗯。”
嗯?????????
她再“嗯”什么!
池漾懊恼地闭上眼睛,有些恼恨地咬了下唇瓣,恨不得时光可以倒流。
好在谢宥辞没逼得太紧。
他真的说到做到给她留了空间,没再继续逗她,便上楼去换衣服。
再下来时。
方才在厨房里掌勺的居家男人,已是西装革履、风流优雅的矜贵模样。
谢宥辞穿了件质感极好的黑衬衣。
领口的位置别了枚胸针,金色的光泽被透进来的阳光照过后,隐约在他的下颌线条处返出了浅浅的光斑。
西装外套散散地披在他肩上。
谢宥辞下颌微抬,他慢条斯理地打着原本松散地挂在领下的领带。
“走?”他问。
这个男人变脸的速度好像很快。
刚才还是个称职的温柔丈夫,给她做早餐,吻她发顶,但在穿上这一身西装后,那种锋利冽然的气质又尽数显露。
池漾抬眸看着谢宥辞。
男人的下颌线条锋利而流畅,一双长眸邪冷散漫,举手投足间除了桀骜的性感外,还彰显着几分绅士气息。
池漾忽然就想到了一个词——
西装暴徒。
池漾抿了下唇,点着头起身,但很快就又虚张声势似的挺出一副骄傲的模样,将包甩给谢宥辞,“帮我拿着。”
谢宥辞的领带还剩最后一步。
他手指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松散地笑了声,“行,帮谢太太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