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大概就是修真之人凝聚全身灵气,化成的一个纯能量体的自己,其者可以通过这种能量逃脱,也可以自爆。
大约是元婴能量太大步骤过于繁琐,而脱离肉身的元婴是极其危险的,所以很少有元婴可以自爆成功,施青颜浑身剧痛无比,从脚踝开始绚出无数伤口,她不过才走三步,浑身上下已经被鲜血染尽,变成了一个血人。
正当她准备脱离肉身置于虚空之时,阵法四周轰然围起数到光柱,严严实实将她包裹,竟然是不许她挪动分毫。
!!
胡棋竟然料到了!
远处白堕也开始体力不支,他被击倒踉跄着后腿数步,爪子埋进土里,施青颜咳出一口血,她没功夫去擦,只能免力抬手遮掩,试图避开这夺目的金光,她喊了声白堕,可惜声音被淹没进了狼嚎里。
胡棋和狼狈的他们完全不同,浑身上下毫发无损,站得笔直在旁和他们对视,“也算是让你们见到最后一面了。”
语毕,胡棋伸出左手凌空一握,冒着金光的阵法开始运作,鎏金光线开始顺着法阵蔓延。
白堕狂吼,露出了尖锐的獠牙,珀色瞳仁变成竖行,雪白的绒毛染上了灰土,他片刻不停马上掉头朝她奔来,胡棋却不给他空闲的机会,他右手运气,宏大的灵气直直挂在空中,将他定在了原地不可移动分毫。
胡棋轻轻呼出一口气,周身疾风呼啸,一步一步朝着白堕走去。
被利风搅碎的树叶,遍地狼尸,血染红的夜空下,这个人,从暗处里,缓慢地踏进明处。
此情此景像极了莫毓弦的回溯画面中殷情被杀的那一幕。
“你不是问我,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吗?”胡棋一脚一步,地面塌陷出他的脚印。
胡棋一把抓住了白堕的绒毛,迫使他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和施青颜对了满眼。
施青颜一动不能动,浑身渗血。
胡棋伸出右手,他整只手都被焰火包裹,火焰烧成了蓝色,慢慢向白堕靠近,瞬间烧坏了他漂亮的绒毛,那只手,残忍又直接的一点点伸进他的腹部。
白堕难以忍受地发出阵阵低吼。
施青颜喊叫着,声音被吹散了,她心疼不已。
他到底要做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
刹那间,原本书中的某些描写竟然在此时涌上了施青颜的脑子里。
“其状如豹,而文题白身,是善伏,其血入药。”
这句话后面,附赠了某个前辈对阳礼鸿的讲解,“孟极这种妖兽浑身是宝,他们的内丹属于极品丹药,吃了修为剧增,不管是什么级别的修为都会有质的飞跃。只是可惜他们的内丹含有剧毒,如若不然,怕是早就被人修杀绝了。”
内丹!
胡棋要白堕的内丹!!!
施青颜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到了深深地绝望。
白堕极其被动,他痛苦挣扎着,眼睁睁看着施青颜脚下即将汇聚完整的阵法鎏金。
他仰天长啸了一声,随着他嘶吼的,他额前那道复杂的花纹忽然精光四射,巨大的灵气波动凭空而迸射而出,猛烈爆发,一时间黑暗的森林光芒万丈,绚烂夺目。
一道幻影横空出世。
施青颜被巨大灵气掀翻在地,她勉强抬起头才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这是个女人,一个极美的女人。
女人身披银色华服,长发及靴,面若皎月,出尘绝艳,她一出现,周围所有的大树全被吹得东倒西歪,连根拔起,就连横亘在白堕头顶的阵法也随之泯灭,她的灵气比胡棋灵气高出百倍的,磅礴浩然灵气席卷了以白堕为中心四处散开,胡棋被这灵气击退狼狈后退。
她和这里混浊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干净得不染半点灰尘。
女人身无实物,虚无凌空而立,浅浅看了眼狼狈至极的白堕,又仿佛预感什么似的回头瞟了眼同样不成人形的施青颜,她拂袖叹了口气。
“果然是这样。”
她声音空灵缥缈,悦耳温柔。
白堕定定望着此人,急促喘息着。
女人纤纤白指轻轻挥动,施青颜身下牢固地阵法瞬间崩塌,施青颜趴在地上咯血。
胡棋不可置信,又惊又惧看着女人,不敢贸然上前,戒备看着来人。
此人修为,高出在场所有人兽。
“走吧。”
白堕声音在喉咙翻滚,他发出了和先前截然不同地咕噜声。
“你该明白,我出现在这里的意义。”
施青颜一顿,她撑着地面迷蒙看着女人和白堕的姿态,恍然间想到了什么。
白堕腹部淌血,和他纯白的毛色相称起来突兀又碍眼,妖兽低头,耳朵和尾巴同时低下——他在臣服。
女人幻影浮动,似乎是随风而荡,她飘到白堕身侧,虚无的人影伸出手,似有若无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后颈。
“最后一次了。”她低声道。
白堕爪子刨地,狠狠剁了一下,似乎是不愿意。
女人面色平和,重新飞身于空中,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