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青颜眉头紧锁,如法炮制给老人屋前也施法设下了屏障咒。
接着她片刻不停留,重新布下阵法,将自己传送到了高府前。
高府虽然一直气氛诡异,但是府上仆从众多,多少都是有人烟气息的,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过死气沉沉,门前看门的护卫甚至都在这么一会儿消失了。
施青颜已经有了非常不祥的预感,她屏气凝神,嗅到了空气中若有似无飘散的血腥味。
天都黑了,高府没有打灯笼,也没有点蜡烛。
她快步走到了前厅里,灵堂和排位的摆放仍然没有丝毫变化,可后院却传来了微弱的叫声和呼痛,正当她要寻着声音找去时,猩红的血渍缓慢从后院地砖的缝隙里渗透出来,那刺鼻的血腥味更加浓郁。
施青颜愣住,随后马上反应过来,朝着后院跑去。
天刚黑,月亮还没出来,院子里黑黢黢的,可施青颜却清晰看见了满后院满地的,横七竖八的尸体,后院里已经留了一地的血。
这惨状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从门口的护卫,到丫鬟仆人,尸体快堆成了山。
很难想象这么短的时间里,罪魁祸首正是之前娇柔悲痛的高夫人。
女人穿着浑身是血的白色长裙,面目狰狞的举着匕首,全然不见先前那温婉娇媚的容颜,地上俨然趴着一个活人,虽然也是奄奄一息,能从血糊满的脸上看出他的模样,是高绮言。
高绮言身上都是血窟窿,已经被高夫人刺中多刀了。
高夫人要杀自己的儿子?
施青颜被眼前场景震得说不出话,眼看着她愣神的空隙,凶相毕露的女人已经杀红了眼,手起刀落之际,施青颜喘着气推出一掌,重重将高夫人掀翻在地。
这女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她被这样掀翻,竟然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眼看着又要拿到爬起来,施青颜眼尖的看见了她手臂上闪着淡淡微光的特殊印记。
这印记她再熟悉不过,就是困扰她多时的,傀儡印。
施青颜不再犹豫,上前一步用法术控制了她遗落的匕首,狠狠用刀柄将人敲晕。
做完这些,终于察觉到有人来了的高绮言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他伸出颤抖沾满血渍的手,也顾不上施青颜嘶从哪里来的,他痛不欲生,“救救我...”
施青颜紧紧攥住了拳头,刚要上前,忽然察觉到了灵气的波动,寒光冷冷,一只被控制的长剑直直冲着高绮言飞来,施青颜上前一步,一把截胡了来剑。
“你果然没死。”女人从黑暗处缓缓踱步而出,声音轻柔悦耳,看着施青颜扯了扯嘴角,她眸光泛着冷意,“中了毒竟然没死,费了不少功夫吧?”
“不过没关系,没有解药,半月边的毒压制住了你也活不了太久。”
看到莫毓弦的那刻,施青颜其实并不意外,高夫人怎么能预料到她身边有人监视,怎么能用计引走她,又怎么能中了傀儡印也在这么短时间杀这么多人。
莫毓弦的出现果然不是凑巧。
她一下子说不出来话,她反手正了剑,脑子里忽然闪过了很多事情。
她一脚踢晕了瑟瑟发抖的高绮言,绕开他向莫毓弦走去。
“为什么要这样做?阳礼鸿的事情也与你有关?”
“哦,还算聪明呢。”莫毓弦神色淡淡,毫不意外她猜出来,她见施青颜走过来,也没有任何反应。
施青颜用剑直直指向了她,“我并不是殷情,你知道?”
她觉得自己已经快猜出七七八八的,“你就是想栽赃殷情。”
可是为什么呢?
莫毓弦轻声道:“我当然知道,殷情就是我杀的。”
“殷情不死,你怎么来的?”
这的的确确超出了施青颜的预测范围,任由她想,她想破脑袋都不会猜到自己一早被人玩弄于鼓掌。
见施青颜无比震惊的模样,莫毓弦一点一点向她走来,“我做这些事情,总有人需要背锅呢。“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莫毓弦笑了,她笑起来无比温柔,她猛地上前撞上了施青颜手中的剑,然后迅速推开,她吃痛捂着伤口,抬起头柔柔看着她,紧紧抿住了唇,一副害怕的模样。
川剧变脸??施青颜只是愣了一秒,马上回头。
和赶来的白堕和高逸执对了满眼。
不用对方说她也知道现在这副场景有多么的骇人,手持长剑的施青颜面对一地的尸体,被重伤的高夫人、高绮言和莫毓弦,面目可憎。
“你...”高逸执认出了施青颜,“你为什么?”
虽然他不喜欢自己的哥哥和继母,但总也没到要对方死掉的地步,高逸怒发冲冠,“妖女!”
莫毓弦在旁边做出着急的神情喊道:“小心啊,她是殷情!”
高逸执这才反应过来,殷情先前重伤阳礼鸿的事情早就在霁月教传开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也会遇到。
高逸执看施青颜的目光都变了,他愤然上前,持剑朝着施青颜冲去。
施青颜也就十几岁的时候被人冤枉过,那种百口莫辩的感觉记到了今天,万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以这种方式重合了她惨痛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