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的再坐也坐不下去了,她犹豫再三下了楼。
楼下不少修士还在喝酒,哄哄闹闹的,猛然见她下来,一时间全都噤声,施青颜有些烦躁叫了声,“方似利?”
窸窸窣窣声音陆续响起,角落里站起一个人影。
施青颜恩了一声,神色清高,“我要喝酒了。”
方似利敛眸,心不甘情不愿地一把抚开了最近一个桌面上酒,酒坛瞬间摔落在地发出清脆落地声。
“你干什么?”
“找死!”
“清场。”方似利不耐烦又憋屈的声音响起,很快他没有停留地又开始扫荡下一桌。
“一炷香,我一会儿下来,别见血。”施青颜把可恶至极的妖女演得淋漓尽致,她懒懒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屋子。
很快楼下就传来了巨大的灵气波动和争吵声,施青颜忽然懂了那些反派的快乐,她郁结了一晚的心情竟然被治愈了一些。
这大概就是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舒适吧。
施青颜暗暗爽了半天,听着楼下动静差不多结束了,她才端着架子施施然出了门。
果然。
刚刚还乱哄哄的酒肆已经被清空了,除了现场桌椅凌乱,物品被毁坏不少,但却真的没有人了。
她轻描淡写扯扯嘴角,也不怎么介意的找了个桌子坐下,拎了坦酒,拔掉了上面的红色盖头,寻了碗给自己带了些。
这里的酒烈,还没喝施青颜就闻到了冲鼻的醇香,她浅浅尝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
殷情应该是千杯不醉的,本来修士也就不容易喝醉,白堕大概是个例外。
“方似利。”她又叫了声。
男人一直站在外面守着,听到施青颜调令,没什么表情的走进来了。
“你来这里多久了?”施青颜闲着也是闲着,开始发问了。
“两百年。”
施青颜哦了声幽幽道:“那看来还要多呆一百年了。”
方似利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欠揍的,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道:“我不想闲聊,还有别的问题?”
施青颜莞尔,“但我就想闲聊。”
她也不管方似利是什么心情,继续问道:“若是赢了比赛,真君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将人放出去?”
方似利咬牙切齿恶狠狠盯着她,缓了口气道:“赢得比赛第三天后真君会带着当次胜利者离开,具体什么方式不得而知。”
“真君是什么来历可有了解?”
“只知真君在此已有千年,其它不知。”
千年?施青颜敛眸,思忖片刻又要开口,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都在外面做什么....”
说着门帘被掀开,童玄玄一抬眼就看见了偌大酒肆里只坐了施青颜一人,方似利则僵硬站在帘前。
她看着满屋狼藉一顿,却又习以为常,“都说了不要在这里打架,损坏的桌凳需进行赔偿。”
施青颜对方似利扬了扬下巴,“不是我。”
方似利气得一下说不出话来。
童玄玄瞥了眼方似利,却没有马上找他赔偿,她看了眼施青颜,“出来搭把手。”
....“什么?”施青颜扬眉,刚刚还闲散的神色凝重起来,她连忙起身问道:“在哪?”
“外面。”
呵,总算是知道回来了。
施青颜抿唇绕开方似利向外走去。
天色昏暗,她眼神又不太好,走远了才发现白堕正歪歪斜斜自己要往骆驼上下来,没踩准踏板,差点摔着。
施青颜心头一跳,下意识小跑过去抓住白堕胳膊,一把扶住了来人。
白堕呼吸浑浊,浑身灼热,见被人抓住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认出是施青颜来后身体才放松了些许,他哑声道:“先走...\"
施青颜愣住,她摸索到白堕手臂湿濡,鼻息腥锈味渐重,她猛然意识到,这些是血。
“你受伤了?”施青颜刚刚还要找他算账的心思马上消了一半,呼吸都窒住,“怎么回事??”
“没事。”白堕闷声道:“先进去。”
“为什么会受伤啊...你到底去做了什么..”她担心不已,可看着白堕现在这副模样,也
只得先皱眉抬着白堕胳膊圈住了自己的肩膀,“搭在我身上。”说着她环住了白堕的腰,勉强撑住了对方。
童玄玄也跟了过来,“需要我帮忙吗...”
施青颜避开了对方的搀扶,抿唇瞪了她一眼,
白堕很沉,她又有些着急,两人走得踉跄,东倒西歪才进了酒肆里面。
一进来方似利目光就落在了两人身上,他不耐的脸上多了丝探究,眼神在白堕身上打量。
“看着脚下。”施青颜小声提醒着白堕,也注意到了身边的目光,她扫了眼方似利,“出去。”
白堕忽然受伤,施青颜没有心思再和方似利虚与委蛇,“顺便帮忙施法一个屏障咒。”
方似利愣了愣。
施青颜又看向他,“快点。”
男人憋屈至极,极其暴躁踹飞了一个凳子,神色不善愤愤然走了出去。
白堕一下抓住了施青颜,他低声说了什么,施青颜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