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倾浇灭的,还有裴笙心底小小的奢望。
裴笙从言倾的话里,只听到了“不愿意”三个字。
他不记得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只知道言倾哭累了、打累了,累到睡着了,一切都安静了他才回过神。
他定定地瞧着身旁熟睡的人,那娇嫩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他伸出右手,细细地抚摸她白皙的颈项。
那个位置,曾为了他悬吊三尺白绫。
他嘲讽似的勾了勾唇,忽然用力掐住她的脖子。
言倾难受地“哼唧”了一声,裴笙却越掐越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扭曲,与他白日里冷峻的样子完全不同。后来言倾快要喘不过气了,小脸也憋得通红,他才满意地笑了笑,松开手。
他用指腹来回摩挲她的唇瓣,将她的唇瓣揉成各种他想要看到的形状。
“你说,你怎么就不愿意呢?”
裴笙将手指捏得“吱吱”作响。
最后,他冷哼一声,猛地掀开被子,走进寒冷的冬雪......
*
言倾醒来的时候,已经日晒三竿了。
身旁的位置空荡荡的、凉冰冰的,显然裴笙已经离开很久。
还好他昨夜没有强要她,否则言倾非得气坏不可。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虽然裴笙有病在身,但男人该有的欲望他都有,而且他那处还异常的……雄伟。
言倾不由羞红了脸。
亏她之前还认为他在房事方面不行呢,她也是糊涂!
可裴笙昨晚真的很奇怪,对她像是控制不住那般,诱着她做那种事。
明明上一世的他对男女之事完全不感兴趣啊,怎得昨夜如此主动?
言倾将目光锁在了笼子里的香囊上。
肯定是它,一定是它,错不了!
言倾唤来琴画:“将笼子里的香囊拿出去扔了,扔的越远越好。”
琴画很明显怔了一下:“这……您不是说这是太子妃送给您的吗?”
言倾:“所以呀,你得悄悄地拿出去扔了,别被人发现了哟!”
琴画的眉拧在了一块儿。
昨夜世子爷在冰天雪地里站了大半宿,直到他咳得实在受不了了,才被家丁架去了书房。
这还是世子爷生病以来,第一次如此糟践自己。
至于原因,傻子都能猜到和世子妃有关。
琴画拿着香囊走到了门外,没多久又转了回来:“要不……您再想想?”
言倾:“想什么啊?没什么可想的,快去快去。”
琴画站在原地没动,盯着言倾的脖子细细的瞧了一阵,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雪白的狐裘围脖:“今日特别冷,世子妃若是出门一定记得戴上。”
“知道啦,知道啦,”言倾将琴画推到门外,催促道,“扔远点,远点哦!”
门外,
传来裴笙压抑不住的怒气:“倾倾要扔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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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9章
◎“情调。”◎
言倾觉得她倒霉透了,
她不过让琴画扔个香囊而已,都能被裴笙抓个正着。
一身黑色玄服的裴笙负手伫立在门框处。
他头束玉冠、脚踩长靴,衣袍在寒风中勾勒出他精瘦的身材。原本是风度翩翩的谪仙,却因为眸底藏不住的红血丝和过分苍白的容颜,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疲惫。
言倾自然懂得是她造的孽。
教她男女之事的麽麽曾经说过,如果女人无法满足男人,男人心底多少是有怨言的。时间长了,男人就倦了,夫妻感情就淡了。
这不正是言倾想要的结局么?
可明面上,言倾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言倾指了指琴画手中的香囊:“这个香囊味道太重了,我不喜欢。”
琴画低垂着头,尴尬得不知该把手藏到哪里。若是有地缝,她恨不能立马遁了。
好端端的,
她怎么就撞见两尊大佛闹脾气呢!
裴笙勾了勾唇,犀利的视线一寸寸、一点点对上言倾的眼:“倾倾是不喜欢它的味道,还是有别的原因?”
不知为何,言倾的心猛然跳得厉害,好像她有什么秘密被裴笙发现了。不过她很有自信,相信裴笙绝无可能知晓香囊的作用。
“没有啊,就是觉得它难闻嘛!”言倾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并迅速转移话题,“夫君,快正午了,你陪我一起用午膳,好不好?”
言倾说着要去牵裴笙的手,却被裴笙不着痕迹地避开。
“我还有事,不陪倾倾了,”裴笙边说边往外走,并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丢给琴画,“扔了。”
琴画看着小瓷瓶愣了愣。
这是稀有的白云膏,对于青肿和淤痕有奇效,是很多江湖人士想求都求不到的神药。琴画又看了看世子妃颈项上的淤青,大抵明白了几分。
只有呆呆的言倾“哦”了一声。
她像完全看不到世子爷阴冷的脸一样,转身蹦蹦跳跳去逗笼子里的黄鹂鸟了。
裴笙出了青竹苑,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从院墙上落下来。
是秦真。
他的发梢和肩头都有厚厚的白雪,脚上的长靴也被冰雪打湿;若是看细了,还能发现他的衣襟上有红色的血渍。
裴笙:“办妥了吗?”
秦真:“妥了,事情经过和世子爷预料的一样,那狗东西果然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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