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批人马一会和,之前等着的人立即打开箱子仔细地检查,还用手在箱子里试探了一番,像是在检查货物的质量。
隔得太远,天又黑,陆江看不清那些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只见验货的人把手指放进嘴里尝了尝,满意了,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金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些人动作极为迅速,且留了几个同伴在周围看守,像是很怕被人发现。
陆江比了个手势,侍卫们冲出去抓人。
一炷香的时间后,沐风跪在地上:“启禀大皇子,木箱里装着布匹,没有......您要找的东西。”
陆江神色微变,隐约意识到他得到的消息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不让不会“演”得如此逼真。
那些交易的人笑得十分猥琐。
“官爷,你们以为是什么呢?”
“我们都是做小生意的良民。”
“合法交易!哈哈哈!”
陆江冷冷地看向那些人:“先带下去!”
他被颜爷摆了一道。
这很显然就是颜爷设的局,戏弄他的。
陆江快速思考着。
沐风:“颜爷此刻就在他的逍遥馆,是否需要属下做点什么?”
查他的铺子、封他的交易、端了他的逍遥馆......总之,绝不让他好过!
颜爷如此不将大皇子放在眼底,还故意戏耍大皇子。
尽管颜爷是杭城的地头蛇,但侍卫们不怕。
神武卫,是大皇子的亲侍,每个人都能以一敌百。
想要治颜爷,总有法子。
大皇子不动他,无外乎是有更深的考量、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陆江双手负在身后,看向漆黑的夜空。
今晚的夜空没有星星,月亮有一半躲进厚厚的云层里;
云朵黑压压的,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可空中有风,风一吹,黑压压的云朵似乎下一刻就能散了。
变幻莫测的天气,像极了眼前杭城的形势。
一步错,步步错,大意不得,更不能意气用事。
颜爷故意气他,不就是为了等他犯错,让太子有机可乘么?
陆江:“此人暂时动不得,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陆江正准备撤,一个侍卫急急忙忙过来汇报。
“启禀大皇子,苏姑娘一个人去了逍遥馆。她......穿着男子的衣裳!”
陆江神色大骇。
苏溪扮做男子去逍遥馆......
她去逍遥馆干什么?
还不是为了她的舅舅!只能是为了她的舅舅!
不过一瞬,陆江便猜到她要做什么。
他垂下眼睑,握着宝剑的手止不住颤抖。
那是她能去的地方么?
那是她敢去的地方么!
他没法想象,她在逍遥馆会遭遇怎样的对待。
沐风明白大皇子的担忧,眼下还不能和颜爷起正面冲突,若是贸然去救苏姑娘,会扰乱大皇子的计划,让大皇子陷入被动的局面。
沐风:“属下伪装后再去救人,一定把苏姑娘救出来!”
陆江紧咬牙关,细细地数着流逝的时间。
每一瞬、每一息,对于他都是折磨。
又一个侍卫带着寒雪过来。
寒雪跑回四合院后,发现陆江不再,急坏了。幸亏有一个侍卫过来,问她是不是要找陆爷。
寒雪见对方的腰间挂着“神武卫”的令牌,知道对方是大皇子的人,遂跟着对方来了鼓楼。
寒雪见到陆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姐说,她要陆公子亲自去救她。她能不能活下来,由陆公子决定!”
陆江眸光一暗,忽地扯断了宝剑上挂着的蓝色流苏玉佩。
◉ 40、找死
这是苏溪第一次去男馆。
她穿着男装, 扮成沈惜公子的模样,拿着一把折扇,淡不上风度翩翩,倒也清秀俊美。
她走到逍遥馆门口, 守门的小厮瞧了她几眼后立即迎上来。
“公子, 进来喝两杯?咋们颜爷大方, 愿意招待有缘人。”
另一个过分纤瘦的男子从黑暗的角落里窜出来。
他穿得不差、生得儒雅, 就是两眼无神,深深的凹进去, 像没有焦距似的,随时都能丢了魂。
“小哥,您看我行不?给个机会!”
“去去去!染上那玩意的还敢来污咋们颜爷的眼?有多远滚多远!”
小厮一把推开男子,男子“咚”地一声跌坐在地上。小厮朝着地上的人唾了一口, 转脸对苏溪笑道:“公子,请!”
苏溪瞥了一眼纤瘦的男子, 忍下心中的五味成杂, 对小厮客气道。
“有劳了。”
苏溪在小厮的带领下进到逍遥馆的内堂。
内堂的装饰完全不似苏溪想象中的样子。
苏溪在东夷国游历的时候, 和当时的三皇子, 也就是现在东夷国的皇帝, 结拜为异性兄弟。三皇子爱听曲, 常拉着苏溪辗转于东夷国的各种风I月场所,听娇滴滴的美人抚琴弹琵琶。
苏溪对这种场合的印象都不太好,一度认为里面的装饰太过艳俗, 墙上不是吊着漫天的红纱就是绘着十I八I禁I图案。
图案要有多详细就有多详细, 比她看的那些话本直接多了。
然, 逍遥馆的内堂实在典雅。
除了最中间的两根柱头是红色的, 其他的桌子板凳都是清一色的实木本色, 看起来不像男馆,倒像是清静的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