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路过仙茗居,买了两碟,担心你未用早膳,去书院还需几盏茶时间,你且先尝尝味道。”凤玄扶正元栀发髻上的花簪,语气温柔。
她一面咬着糕点,一面偷偷用余光打量凤玄歌,却发现他竟一直在端详自己。元栀犹如被抓包的孩童一般,心虚地挪开视线。
凤玄歌轻笑一声,凑近元栀的耳侧,呢喃道:“你最近……怎么变得这般羞赧?”
“本相可还记得与你初见时,你甚为大胆。”
听到凤玄歌提起旧事,元栀又不争气的红了脸。
这人怎么老爱翻旧账……她那时,那时是一时酒醉好嘛!
“我没有。”元栀偏过头不去看他。
耳尖又响起凤玄歌低沉的笑声。
马车徐徐停下,元栀当即挣扎着起身:“书院到了,我先走了。”
她作势起身,刚撩开车帘时,微曲的身子骤又顿住。她薄唇紧抿,眼底蹿过一丝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旋过头去,凝视着凤玄歌,踌躇道:“凤大人,如果……”
“如果我的本性,并不是你见到的那样呢?”
如果她嚣张跋扈,为所欲为,甚至欺男霸女,毫无怜悯之情呢。
凤玄歌略抬眉,卷翘的长睫如蝴蝶振翅一般,他凝望着元栀,望着眼前这个故作镇静的女子,凤玄歌猝然起身,一把将人拉回怀里。
“!!!”
就在元栀紧张发问之际,一股清浅的檀香直直窜入她的鼻尖。她被迫抬头直视着凤玄歌,男人精致的容颜尽收眼底。
“本相原本以为只有有孕妇人才会胡猜乱想,未曾想你还未过门便得了这样的毛病,看来,我是应当加快娶你入门的日程。”
他的语气带着三分戏谑和揶揄,元栀脸色骤红,弱弱反驳道:“我哪有——”
浓郁的栗香猝然席卷,凤玄歌按住元栀的后脑,极为霸道地含住她的唇瓣。
一如往常,攻城略地般地索吻。
半晌,直到元栀快缓不过气来时,凤玄歌这才将她松开,二人相视,微微喘/息,凤玄歌的唇上还存有元栀的口脂,鲜艳的口脂映在他的唇上,唇角到脸颊一侧还存有可疑的红印。
她只觉得身上怪异,凤玄歌的眼神令她心惊胆战,素日或促狭或揶揄的双目,此刻却汹涌着一股兽/性。
“我要迟到了!”元栀只觉得心尖慌乱,赶忙寻了个借口,只想马上离开。刚一起身,又被凤玄歌拉入怀里。
“!……我真的要迟到了。”元栀双手抵在凤玄歌的胸膛,小心翼翼抬眸。
温热的指腹摩挲过元栀的唇角,白皙的指尖猝然出现暧昧的红痕。
凤玄歌的眼底抿着一丝促狭,暧昧地捻着指腹间的口脂印,视线流连在元栀凌乱衣襟上露出的雪白脖颈,哑声道:“口脂蹭到脸颊也不顾了?要这样去书院?”
望着凤玄歌指尖的绯色,元栀的脸颊猝然一红,弱声回应几句,待整理好衣冠好,这才徐徐下车。
直到落座,元栀尚觉得心绪难平,又猛灌了好几口水,这才将心火压下。
待亲眼见到元栀入书院后,凤玄歌这才离开。
今日与李承泽相约望月楼,他才拿起奏折看了几眼,马车冷不丁停住。
银月的声音从外传来:“凤大人,有人想见您。”
“哦?”凤玄歌眉头微挑。
这偌大长安,有几人敢这样当街拦相府的马车?
凤玄歌捏着金丝扇挑开车帘,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元蔷?”
只见元蔷站在马车外,双目紧紧盯着他,沉声道:“凤大人,我有事想同您说,不知可否——”
“不想听。”凤玄歌冷冰冰撂下一句话,银月当即会意,甩鞭策马。
元蔷愣住,她似乎没有想到凤玄歌竟这般油盐不进,她紧咬牙,冷声道:“是有关元栀的事。”
正前行的马车猝然一顿,片刻后,凤玄歌的声音冷冷飘入:“你想说什么。”
元蔷抿唇,道:“这些私密言语,凤大人也不想被他人听见吧?”
良久,车门打开。
元蔷心下一喜,不顾银月不屑的目光上了车。
车内,凤玄歌一如往常地斜倚在软枕上,如天赐般的精致脸颊让元蔷不由心颤。
难怪,难怪元栀一遇到他便会换个样子。
“你到底有何要事要与本相单独说?”他双目直视书册,连一丝眼神都未曾给元蔷。
“我……我只是想告诉大人,别被元栀的表象骗了,您若想打听,便可知道她往日的声名,欺男霸女,嚣张跋扈,这样的女子,大人应当远离才是。”
凤玄歌猝然抬眸,眼底如寒潭一般冰冷,他阖上书册,冷笑一声:“我当是什么要紧的话。早先听闻元家子女不合,本以为是谣传,未曾想竟是真的。”
凛冽锋冷的目光如利刃一般,元蔷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人看透。强忍住怪异的心绪,元蔷撩开挡在一侧的鬓发,颤声道:“难道大人以为我是造谣她?那您看,我的脸,我的脸就是昨日她打的!”
略肿的脸颊还透着点红,虽然昨日用药后消了不少,但看着还是极为明显。
“大人若是稍微打听便能知晓,元栀与李卿回不过数面之缘便与之生了情分,后来一意孤行要退婚,转头与又顾学士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