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又想要嘱咐些什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人间晦涩的身份摆在这里,所有的问题都有些难以启齿。
问他有没有吃满七天的药?
还是问他知不知道怎么侍候公主?
这些话从医师的角度说得无可厚非,可站在清妩门前,他说不出口。
裴慕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静如深潭。
杜矜欲言又止的愣了几秒,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走掉了。
“殿下。”裴慕辞叩门,里面没有回应。
他缓缓推开一条缝,清妩也没有出言阻止。
“我进来了。”
屋内烟雾缭绕,有股让人全身一暖的熏香味。
清妩穿着透光的单层纱裙,裙摆长到能盖住脚背,她就一动不动地抱着膝盖,腰背成一条直线,有气无力的靠在床柱上。
裴慕辞站定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床边的脚踏上。
两人间横着一层柔软轻薄的垂帘,清妩看了他好一会,指尖点在纱布上,隔空描绘他的轮廓。
“上来。”
她拂开粉帘,裴慕辞靠过去,挨在她身边。
清妩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般,缓缓拉住他的拇指。
裴慕辞将她抱起来,圈在怀里。
清妩调整了到合适舒服的位置,换了个方向侧坐着,脚踝勾住他的小腿。
这次她的手,倒是很老实的垂在他腰侧。
“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呆会,怎么一个个地来烦我。”
“还有谁来烦殿下?”裴慕辞掌心扶住她的腰,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清妩抬头,意味深长的瞄了他一眼,“没谁,都被我赶出去了。”
裴慕辞抿起嘴角,笑。
清妩很喜欢贴在他肩膀上,去听他的心跳,上一刻的所有燥郁都在被有力的跳动慢慢安抚,她听见他声音平静地问。
“殿下不愿意去和亲。”
说出来却不是个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这段时间公主和亲的传闻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盼着公主能舍己为国,换来一段休养生息的太平时间。
清妩在宫里的那几天,甚至还有人打着皇亲的旗号,来劝她远嫁南番。
裴慕辞日日呆在府里,自然也就听说了。
“爹爹就我一个女儿,这由不得我。”清妩脸上愁容未减,继续说道:“可满朝的文武,文臣无计可施,武将不愿带兵,竟都盼着用和亲来让兵临城下的敌军撤兵。”
太荒唐了。
清妩的语气逐渐拔高,“可这哪是长远之计?下一次若还有外敌来犯,哪还有公主可嫁?”
“那便不去。”
裴慕辞眼神一深,指腹摩擦着清妩束腰上的封边,语气不置可否。
“你哪里懂啊。”她头垂的越来越低,视线直直盯着小腹位置。
眼前纯白的画面变得越来越模糊,她眼眶一热,泪珠迅速凝结,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裴慕辞把她往上颠了颠,掌心落在她背上帮她顺气。
清妩脑子里一片空白,哭到最后已经忘了伤心的缘由,只认真地落眼泪。
直到脸颊两边传来微凉的触感,清妩抬起眼,泪眼婆娑的巴巴望他。
裴慕辞用鼻尖蹭蹭她的鬓角,温柔的吻掉双颊的泪痕。
他微微弯着腰,仰着脸去够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下颌上,温润的气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加剧。
挺拔的鼻尖滑过修长的玉颈,整齐的领口挡住了下移的路。
裴慕辞将脸埋在她的锁骨上,双手环住她的腰,拇指搓着后腰的那块软肉。
热意流转,清妩仿佛被腹中升起的那股燥意控住了理智,缓缓举起手,揉了揉他后脑勺的头发。
突然之间,裴慕辞换了个方向,把怀里的人拦腰抱起,抵在床柱上。
他用了力,也用双手垫住她的背和后脑。
第30章 第三十章
天旋地转后, 清妩牢牢搂紧他的脖子,身体在贴合中微微颤抖了一下,却还佯装淡定的问他。
“做什么?”
裴慕辞面上浮了笑意, 薄唇往上,凑在她耳边, 蛊惑道:
“杜医师说殿下气结于心, 需要纾解。”
这么个纾解法?清妩望向窗外, 光天化日之下, 她觉得有些不妥。
“殿下。”裴慕辞像是被灌了什么汤药,强硬的扳回她的下巴, 语气轻而淡, “要吗?”
他平日里说话的音调总是没有起伏,甚至可以说是冷淡。
但此刻他的声音像是被重力左右拉扯,沙哑中带着毫不掩饰地渴望。
清妩心血上涌, 暂时也顾不上其他, 呼吸都随着心跳声加快了。
她想要合上双腿,驱走令人害臊的痒意,可满脑子都是他自甘伏低的模样, 心痒的悸动就如同开了闸的春水。
此情此景下, 她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要稳住心智,不能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可惜用处不大。
她将挎在他腰上的腿挪挪位置,腾给他一点活动的空间。
裴慕辞领会了她的意思, 扶住她的腰,单手扯掉自己的外袍, 露出紧贴身段的丝绸面料。
清妩不满意, 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