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说:“我能保持目前的形貌是因为我不近女色的原因。”
她立刻也回答了一句:“那么我们成亲了以后,你就可以和我一起变老了?”
我实在已经无法忍受,大声说:“请你马上就离开,我是绝不可能与你成亲的。”
扶桑一下子愣住了,她眼眶慢慢地红了起来:“我会等你的,就算你现在不与我成亲,总会有一天想要与我成亲。”
我真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如此固执,我冷冷地说:“你别指望了,不会有这一天的。如果你不走,我便走,一百年后再回来,你愿意等,就在这里慢慢等吧。”
我转身欲去,扶桑叫住了我:“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我点了点头,没有回头看她,她慢慢地走到我的身前,轻声说:“你别走了,我刚才和你说的都是假的,其实我就要嫁给玉绳了。我让玉绳等我三年,如果三年后你仍然不愿意娶我,我便嫁给他,再过三天,我便要与他成亲了。我本来以为在成亲以前都无法见到你,想不到,你居然回来了。”
她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而去,我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早知道如此,我为何不晚回来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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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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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水荭此时身体已经十分沉重,无法驾剑上山,幸而她从小习练武术,就算是不能驾剑,也仍然比一般的人动作灵活。
落霞山虽然并不很高,山势却险峻异常,又因为无人上山的缘故,连山路都没有。水荭也管不了许多,只一味地向上爬,她想总是能够找到鹜影观的吧,如果找不到,就在山里慢慢地找,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这样寻找了三日,忽见一处开满了大朵大朵的扶桑花,水荭从未见过这么多这么好的扶桑花同时开放,她失魂落魄地看了一会儿,便沿着扶桑花丛向前走去,不多久,看见破落的道观,灰色的墙壁已经有许多处坍塌了。
走近观前,见门上的额匾还在,果然是鹜影观。水荭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莫名其妙地就想流泪,也许是行了这么久,总算找到了吧!
推门进了观,见观内也种了扶桑花,肆无忌惮地开放着,连小径都被花枝占满了。而一个白衣的道士便站在扶桑花下,似乎在默默沉思,又似乎是静待着何人。
他见水荭进来,全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来了!”
水荭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道士瞟了她的腹部一眼,仍然淡淡地说:“既然来了,就住下吧,只不过我这里山居简陋,恐怕是没有什么东西招待你的。”
水荭便答道:“没有关系。”这话一说出来,她就愣了愣,怎么好象与仙灵子是老相识一般?而自己分明是来抢无字天书的,她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你知道我要来?”
道士淡然说:“万事皆有天机,世上的人们只是照着天意生活下去而已。”
“你能上窥天机?”
道士微微一笑:“只能知道我自己的事情罢了。”
道士转身入屋,边行边说:“这里房间很多,你自己找一间打扫吧!”
水荭连忙问了一句:“无字天书呢?”
道士停下来,有些嘲讽地笑了笑:“就算你得到无字天书又有何用?你以为你能够看出里面的奥秘吗?”
水荭有些不甘心地争辩了一句:“不试过怎么知道?”
道士默然,许久方道:“对,不试过怎么知道!”
仙灵子转身入屋,剩下水荭一人在院中愣愣发呆,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干什么来的,本来是想好了见到仙灵子便问他要无字天书,如果他不给的话,就和他打一架,总之是逼得他将无字天书给了自己再说。谁知道,事情并不是那样发展的,她现在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便莫名其妙地在鹜影观住了下来,似乎忘记了其他所有的人,杨柳、苗金凤、魏青云,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便自我安慰,只要一拿到无字天书,就会回去。
道士仙灵子每日除了打坐外,就是在扶桑树下发呆,他似乎是从来不吃什么东西的,水荭每日只准备自己一个人的食物。到了傍晚时分,仙灵子必然会离开道观,一直到天黑了才回来。
水荭也不与他讲话,在这个地方使她觉得安心,似乎一直在期望着能够住在这样一个地方似的。
这样又过了两个月的时候,一日,仙灵子忽然说:“跟我出去走走吧!”
水荭也不问去哪里,便跟着仙灵子向山顶走去,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山顶,有一只白鹤唳叫了两声,从头上飞过。仙灵子抬头看着白鹤,淡淡地说:“我师傅坐化的时候,我便看见这只仙鹤,如今也不知道多少年,又一次看见它。”
水荭看了看仙鹤忍不住说:“也许不是同一只呢?”
仙灵子便不再答话,只是安静地站着等待太阳落山。水荭早习惯了他这冷淡的神情,如果他多说两句话,反而会让水荭觉得奇怪。
“我本来不知道师傅为何将鹜影观建在这里,现在也明白了。原来这山下镇压着一个妖魔,明天就是它出世的日子了。师傅这么多年来一直看守着这个地方,就是为了预防它出来害人。”
水荭皱了皱眉头,仙灵子说了这许多话,真是让她觉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