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身侧的林辞琛轻搂着她, 抬手擦拭她额间渗出的冷汗,
“又难受了?”
沈云鹿睁开眼,无力地扯了扯唇, “没事……”
“鹿鹿,怎么了?”
开车的裴羽瞄了眼后视镜, 女孩打扮的明艳动人, 今天竟意外地化了个大浓妆。
起初去接她时,还以为是专门给他撑门面,但看到身后的表哥时, 他才发现自己是来做司机的。
一路上后座的两位你侬我侬, 恨不能贴在一块, 看得他真想撂挑子不干, 然而沈云鹿脸色越来越白,他才意识到不好。
“嗯,是有些晕车……”
“不可能,你从来没晕过我的车, 你到底怎么了?”
“我……”
“开你的车, 问那么多干嘛。”
沈云鹿正想开口解释, 就被林辞琛一语打断。
他指背微曲,贴在她额头上探了探,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看到他垂下的手渐渐泛了白,沈云鹿赶忙抓住他的手,修长且无力的指尖在他掌心画着圈,
“正常情况,别大惊小怪。”
然后转头看向正在偷看的裴羽,吞了吞口水,试图润湿干涸的嗓子,但音节划过时,依旧被磨得棱角分明,嘲哳难听,
“阿羽对不起,我生了场病,不能帮你应付裴爷爷。”
“这都是小事,你身体怎么样?”
沈云鹿没着急回答,见到嘴边递来的保温杯,撅了撅嘴,迟迟不敢喝。
“温度刚好,不烫,我试过了。”
轻抿两口,正如他所说温度不冷不热,干涩发麻的嗓子被沁湿,疼痛也暂且缓解,
“身体还好,当时坠湖的后遗症,修养段时间就行。”
“你又乱吃冰的?每年夏天都管不住你那张嘴,也就穆思调的冰饮你喝了没事。”
裴羽有些恨铁不成钢,眼底更多还是心疼,抬手将室内温度调高几度。
但裴羽的话像是触了林辞琛的逆鳞,他紧紧攥住保温瓶,指腹被压得惨白无色,骨节咔嚓作响,浑身散发的更是冷的吓人的温度。
沈云鹿疑惑地转向他,见他紧抿着唇,侧脸被阳光衬的白皙透净,镀上层薄薄的金边,仿若精心雕琢的金镶玉,惹人伸手触摸。
她轻轻覆上他冰凉的指骨,轻轻捏了捏,“娇娇?”
林辞琛回神,极淡地笑笑,勾住她后颈,在她额头落上一吻,“没事。”
沈云鹿顺势倒在他怀里,倚着他的肩头,柔软的指尖摩挲着他搭在腰间骨节匀称的长指,碰触到无名指的环状物,多停留片刻,抬眸看着他,
“戒指又重新带上了?”
“嗯,毕竟是有妇之夫。”
“哈哈,这么守夫德?”
沈云鹿痛劲缓过去,下意识转着他指骨上的戒指,没一会,就夹在指尖,得意洋洋地对着前排裴羽说:
“这是我做的婚戒,到时候等你结婚,也给你设计一对。”
“ 谢了,不过还早,八字没一撇。”裴羽没好气地说道。
沈云鹿轻轻勾唇,没再言语,将那枚银蓝色指环,对准阳光,眯缝起双眼,打算细细观察。
忽然,手背传来一抹温热,接着那枚指环就落进林辞琛的手心,发现他慢文斯理地重新戴回无名指,不禁轻笑出声,“又不是不还你。”
“万一弄丢呢?”
“那是我做的,丢了,再做一个给你就是。”
“不一样,就算长得一样,意义也完全不一样。”
“长得一样,意义不一样?”
沈云鹿下意识地重复他的话,眉宇间一丝落寞稍纵即逝,微不可查的声音含糊在喉间,
“长得一样么?”
“你说什么?难受了?”
林辞琛听见她喉间的哼唧,以为她又不舒服,担心地问道。
“没有,只是有点困。”
“还有段距离,你倚着睡会。”
待她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后,林辞琛取过手旁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静静看着她重新闭上眼睛。
沈云鹿再醒来时,是被一阵摩托发动机嘈杂的嗡鸣吵醒的。
前面还传来裴羽低沉的咒骂。
“卧槽,敢别我的车?!”
“怎么了?”
沈云鹿轻揉一下迷蒙的睡眼,脑袋下意识在林辞琛怀里蹭了蹭。
“醒了?”林辞琛垂下眼眸,轻轻吻了吻她眼尾的潮红。
“啧!有没有搞错!”裴羽单手猛砸一下方向盘,吃痛地甩了甩手,“被别车,还要吃狗粮,我是来干嘛的,受虐的?……”
一道刺骨的视线射/向他,裴羽不禁打了个哆嗦,嘟嘟囔囔的抱怨声渐渐湮灭在唇齿间。
“表哥,表嫂到了。”
裴羽憋屈地停好车,从后备箱又拎出大大小小的礼盒。
沈云鹿、林辞琛刚下车,摩托声的轰鸣再次传来,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
“哟,这是谁家的小鹿?”
摩托车停放在临近的车位上,一身黑色长裙,身材奥妙的女人从摩托跨下来,摘掉黑色头盔,甩了甩乌锦般的长发,露出她那张靡丽娇艳的容颜。
“音音姐!”沈云鹿意外地喊出声,她没想到V.T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最近作业怎么肥事?我催了那么多次,电话不接,短信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