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流水线产品和手工作品的差别吧。
可惜眼镜不在现场,不然能让他用左眼看看。
谢方余的飞机也差不多。
不过回来后,他俩听描述，说是同出一源。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高兴什么啊,又卷入更大阴谋里了），眼镜就说“人和黑猩猩也同出一源。”
“......”
“我不会那么说的。”换手。谢方余凑上来，“大家都是人类嘛！但是，健康的二十五岁拳击手，和从小被拐走，打断双腿眼睛里灌入铅，沿街乞讨的男生，大家也都是人类哦。”
“搞不好还是一个家庭里的兄弟。”他理所应当的说。
“......你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很恐怖吗。”阴沉男说。
那段时间谢方余还晕着，不过醒来后他低头检查飞机的螺旋桨，感觉就是一下一下拨弄，竟然知道之前的‘异常数据变动’，看来它的科技含量比他想得要高。
“总之加油站外面的东西经历了这样惨无人道的改造。”谢方余断言。
惨无人道，经过他刚刚那个比喻，阴沉男是信的。
“人类绝对受不了。不过不是人类。呃，可能能行吧。”
谢方余话语中还有点不甘心和跃跃欲试。他是不是也想来一次改造？
话语中流露出轻浮。不对人类做改造应该也就限于伦理道德，对怪物就没问题，其实现在阴沉男听着也渗人，谢方余归根结底还是没啥道德。
谢方余话语中颇有指责镜棱子残忍的意思。他好像有对抗意识，大家都有超能力，就想证明自己更强。
“鲁滨逊漂流记里面也有人驯养野生动物的，她也一样吧。”阴沉男倒是没那么想。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形啊。”
谢方余一愣。
“唔。嗯。确实。唯一一个流落到无人岛的人类啊。”
他皱着眉低下脸去，好像在思索，阴沉男没管他，径自思考。
“还在唯一一个现代工业产物，加油站里面。”
到现在还留着他们的命，不会也是因为他们是人类吧。
吃还是要吃的，不过和自己生前是同类。（到现在棱子还觉得自己是人类吧。她的言行有种残忍，不过也是以人的基准点才残忍。鬼怪吃人倒是天经地义，她是做好了‘变成食人族’也要活下去的决心了吗？）
想着，阴沉男呼气，低下头。
他理解她一点了，不过没能因此同情，倒是非常恐惧，因为知道了她是【恶人】。
之后要绕着走，一定要搏杀的时候，对着那张脸——和漂亮不漂亮没关系，但是是人类女孩子的脸，也有挥动消防斧的勇气了。
谢方余倒是这时候抬头了。
他好像已经思考完一波了，当时阴沉男还不知道他是这么离谱的天才科学家，他们是在他刚醒其他人还在讲故事的时候说话的，知道遥控飞机的事还是谢方余自己介绍，呃，他就当真的听。
只感慨谢方余脑子真快啊。还是完全没思考？
谢方余面色凝重，他说“嗯，是我想错了。谢谢你纠正我。”
“嗯？”
“我要调整对那女生的态度才行！”
当时阴沉男完全没听明白。他连不明所以的微笑都没来得及露。谢方余就跑到旁边了。
现在看着两人凑到一起，阴沉男嘴角的笑容倒是冰凉了。不是幕后黑手笑容冰冷那种，他何德何能做镜棱子的幕后黑手啊。是从内到外的，因为身体和心都冰凉了，延伸到外，笑容也变灰白。
不会吧......他想。‘那女生’。之前谢方余都叫‘你’‘她’‘镜棱子’的。虽然也不至于和他们一块私下叫‘那怪物’，不过谢方余我行我素中，还是很确定自己要打倒她，或至少绕过这位人形boss的。
还那女生。他不会听了和他一样的介绍，却得出了完全不同的结论，反而觉得棱子是人类，是最好帮助，不，携手共进的同龄美少女了吧？？
尤其强调‘同龄美少女’
这个青春期！阴沉男想。
谢方余说“是为了确认巨人。”
“眼镜用阴阳眼看到过。内部有连接。”
“植物和阴影组合在一起。不是单独来复仇的尸体。”
棱子愣了一下，想那也能看见吗。
“但也不是单纯的聚合体，还有点黑色的东西，呃，怨念？”
他回头确认，眼镜用手捂着眼睛，那地方已经不流血了（之前看棱子，隐隐感觉要流血）。中间有段时间肿大像个李子，眼白快被血丝塞满，那段时间阴沉女都是和他隔得好远。怕被传染，怕眼睛突然爆掉，血溅她身上。
现在眼睛已经不这样了，但感觉虚幻，几乎是半透明的，棱子相信它彻底不能用了。
或者相反，已经不能关闭，阴阳眼本来是打开现实和阴间的通道，看到间隙的东西，现在那里破了一个洞，在他本人被洞里钻出来的风撑大撕裂死掉之前，都会持续‘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