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雪天。没关系,他躲在家里。窗外严寒黑暗,都碰不到他。
棱子第一次显现在他的面前。
昏暗的房间角落,突然浮现一个鬼影。
她在封闭楼层内自己房间的时候,是普通的女生,睡衣也很可爱,柔软而舒适。
但一旦浮现在大厦中的其他地方,就会面色变青,漂浮着,穿着褴褛的黑衣。
膝盖往下完全看不见了,衣服被刮得破破烂烂的。
可她是美的,完全是美的,美丽的鬼魂少女。
想到朱丽叶和海伦,会觉得有点阴森。朱丽叶和恋人一起服毒、接吻,死在那个夜晚。
为了海伦,很多战士走下船,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回返家乡。
她会走上城墙,静静观看下面的战斗。
可她们都是美的,出现时金光灿烂,华丽到让人移不开眼。
棱子出现的时候室内都被照亮,仿佛宴会中明星登场,苍白的面容好像也被艳光照亮。
少年竟往后退了一些。
棱子的眼睛像暗室里的灯火,像珠宝散发的光芒。是金色的,死人的黄眼睛。
被她盯着,像被暗处的野兽盯上。
少年看着她,突然摇头,说“放了我。”
棱子吻了他。
她闭上眼睛,感受到他冰冷的嘴唇。
相对的,少年倒是很惊愕,大睁着眼。
棱子握住他的手腕,指尖随便摸着他的肌肤,薄薄一层肌肤,好像一碰就会碎。
他的嘴唇也很纤薄。锁骨处的阴影呈浅灰色,半透明的质感。
好像学校中的某个同学,坐在窗边对别人都没兴趣的脸。
有很多人暗恋他。
每个人都会有一个这样的同学。
棱子给他的吻几乎去了他的半条命。
字面意思,她夺走了他的温度,舌头伸进他口腔里,像雨水一样冰冷。
又把死气给渡过去了。
少年直发抖,而棱子觉得温暖。
她久违的幸福。
分开,她脸微红,拉着他的手去摸自己的小腹。
“肚子里暖洋洋的。”棱子眯着眼睛。
隔着衣服,好几层破烂的布料,他依旧能感觉到她的身体。
他的手骤然一缩,没缩动。
少年像个惊愕,又突然被伤害的小动物。看她。
还有种被冒犯的神情。
棱子想更多冒犯他。
她笑着,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按在地上。
手指随便钉穿他,把他固定在地板上。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
棱子失去了记忆,但隐约知道该怎么做。
做的途中,过去的回忆一个一个浮现,像泡泡一样,在她脑子里炸破,留下景象。
好像也是在这样的公寓,有很多热度,拉着窗帘,外面还是白天,但——
死气太多了。
棱子的身体一开始感觉温暖,久了简直就像块冰。
少年不适地眯着眼睛。
他躺在地上,几乎蜷缩着,露出腹部,任人宰割。
棱子是屠夫,把他分成一块、一块的。
棱子呼吸,呼吸。
从她嘴边溢出的空气好冰冷。
他要死掉了。
“妈妈。”最后他还是嘟囔。
很含糊,在这种时候说妈妈是不是不太好啊?
眼角溢出泪水,他哭了。
棱子望着他,几乎产生了怜爱之心。
她说“妈妈在这里哦。”
少年前所未有剧烈地挣扎起来。
棱子很努力才能按住他。
按住他不难,要控制力气,按住的同时不弄爆他,很难。
结束后很累。喘着气。
棱子久违的起了负疚心。
虽然同时起来的,还有气泡一样细小,密密麻麻的虐/待/欲。
她把他的手重新放在自己身上。
隔着衣服,按着柔软的肌肤。
真的,就算隔着衣服看不见,都能够想象到布料下面,肌肤表面浮现艳光。
暴殄天物啊。遮着。
“我自己都想x我自己。”棱子说。
“你刚刚说你想要什么来着?逃跑吗?我可以帮你。”棱子说。
作为大厦管理者,放一个人出去也行吧。
少年抬头望她。
他好像被动容。
他手腕一转,用匕首——之前到底藏在哪里?——捅破了她的腹部。
剧痛,血流出来。棱子叫了一声,然后大笑。
肚子被开了一个口,里面的东西流出来,血沾了他半身,还淌到了他的身下。
棱子说“我诅咒你”。从她肚子里面蹦出白色的活章鱼。
莫名的植物朝少年的脸延伸,边伸边开花,顶端裂开,罩住他。
少年死死挣扎,但他的头被固定在地上,下面的阴影仿若墨汁。
棱子笑起来,整个房间都剧烈震动。
她情绪平复一点,少年的脸已经完全被触手、植物、阴影覆盖,看不见了。
等到她完全平静下来,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独自一人跪坐在地板上,身下一滩黏糊糊的,不知道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