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找到了叛徒的地址,今天还专程来了,那之前自然已经通知了他。
“在家里布置了各种恐怖现象,这还是我在大厦里学的呢,让章鱼从阴影里出现,给他递上血书,说棱子的报复就要来了!这样。”
“折磨了他整整三天。”
棱子笑眯眯的伸手指。
“三天,还没有疯吗?”沈安说。
“没有吧。”棱子事不关己,“只是接近边缘。人只要有个希望就不会疯的。”
“希望?”
“他毕竟是叛徒嘛,就会去找让他背叛我的主使者,那个人知道我要报复也是很僵硬的——当时他的确是作为城市的一份子,讨伐我,但现在我要追究起来,还谁管这么多!”
犯罪分子变成市长直属部下了,怕不怕。
“不过还是先打叛徒,他软柿子最好捏,这就是原罪。”
棱子阴险地笑。
沈安原本以为她还要说“比起坏人,背叛者更不能容忍之类”的话。没想到这么现实。
“那边肯定要帮叛徒出头啊,一方面如果哪个叛徒他都不保护,之后谁还背叛。另一方面也是要试探一下我。”
“我在宅邸里布下了魔法。阵法吧。更准确来说。”
“城市里一个宅子的归属是要过户的,我的大厦就在管理的时候被市长过户给我了。通过这个很好诅咒。玩家拥有那个宅邸。”
“现在我也是官员了,不会被城市的机构破除魔法。”
“阵法的内容是……?”
“他会在闹鬼的第四个二十四小时死掉。”棱子说。
她折磨他三天了……
“然后如果从房子里出来就是即死。区区一个玩家!阴影会直接扑上来砍掉他的头的,所以他就只能够在房间里,忍耐着闹鬼,害怕,哈哈。”
棱子说,很利索的使用魔法实况转播。
沈安带出来那个香炉,原来不是为了雪落在她袖套上,融化变水打湿后烘烤的。
而是要让飘散的香,显示出宅邸的景象。
沈安说“哇。”
宅邸内外贴满了符纸,游戏里,会有这些道具给玩家渡过难关。
“那边也是下血本了。”棱子不屑一顾。
“我根据《阴阳师》开发的魔法哦,我的塔罗牌能够把能力灌进去,然后自定义效果。或者说游戏里的招式都是参考典籍的吧。”
“虽然第四天的第二十四个小时就会死,出去宅邸也会死,但如果一直待在那里,跟恐惧作战,并且最重要的是有高人给他添满了符纸,氪金通关。”
棱子天真无邪地笑着。“‘在最后一天,会有人叫你的名字,而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出去。’主使者是这么说的。”
“直到东方日出,难关就可以度过去了。”
听起来很简单,不过沈安对他的存活抱有怀疑。
男人躲在房间里。
瑟瑟发抖、形容枯槁、要说他后悔了,之前不该跟那些人一块,这么残酷的对待那个小女孩……但现在后悔也晚了。
纸拉门外不断传来动静,有人影,和一看就不像人的东西。用指甲尖锐的刺,在纸上留下痕迹。
符纸剧烈摇晃,几乎要燃烧殆尽。
又威胁他,如果现在不打开门,出来,之后要如何拷问他。
还听见了死去的队友——他或多或少的为了自己的生存牺牲了他们、的哭嚎声。
让他出去,说他对他们不起。
男子牙齿打战。
他不断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但身体却更往里面缩。
这是个懦弱、畏缩、百无一用的男人,从棱子的眼光中就可以看出这一点了。
他绝对不会出去的,他的眼睛里再怎么崩溃、绝望,都隐藏着一点精明的光。
他绝对不会为【赎罪】而死。
恐惧,如果没有实在的刑具摆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去死
沈安几乎开始为棱子担心了。
她如果接下来要丢脸,他是不是先把头转过去为好?
可是接下来,外面传来男人永远忘不掉的声音。
他以为接下来该是镜棱子,那个傲慢、强大、又很容易被背叛的女生出来怒斥他了。
但外面传来他现在侍奉的主人的声音。
纸拉门上显示一个怪物的形状。
仿佛是嫌弃内有不吉之物,外面又被符纸贴满的宅邸,它的指尖只是很模糊的停在门前几厘米,男人不可自信地凑近去看,看见隔着纸,那厚重的牛蹄的形状。
他吞咽口水,那不可能是别人。
主人让他出去。说祸事已经解决。可男人发着抖,他冷汗流的比之前的每一次都多,他说自己不敢,哭,不停道歉,腿脚打战,却不受控制的往门口移过去。
外面的人可没用妖法,他是屈服于强权,之前的怪物,死人,再怎么说都进不来,可主人是真的能在之后杀了他。
但他到了门口,还剩一步之遥,他又不敢了。
继续说对不起。
这人怯懦的样子已经让棱子都移开眼睛了,她靠听的,就能知道事情接下来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