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
眼镜不确定谢方余是不是赌对了,兵行险招反而能够得到好感。
“因为现实中只有我有超能力。”谢方余神清气爽的说。“她只是单纯的不幸而已啦。”
“……”
“超、超能力。”阴沉女愣愣的说。
“准确来说是,‘超人一等的能力。’也就是我的智慧哒!”
“我是科学家来着。”他说。
“什么什么?”棱子笑。
“证据就是这个。”谢方余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着。
该不会要拿出什么了不起的证件吧,国家神秘部门的研究员?
不过随身物品只能带一个,眼镜男隐隐有预感……他掏出的果然是那个遥控飞机!
在车上就一直在玩的玩具飞机!
“……”棱子看着。
谢方余随便抓着它一挥,中途松开,遥控飞机脱手,遵循惯性往前,途中又偏移了一下,摇摇晃晃的朝棱子靠近。
很不稳的曲线,感觉很快就会摔在地上,他赶紧一弯腰,又在那之前抓住了。
“catch in“棱子为他配音。
感觉她也愣愣的。
随身物品怎么带的是这个,眼镜□□本不敢看了。科技物品在副本起不了作用,虽然能够用电击器,但那种遥控的,会传递信号的就不行,游戏关于科技的定义很暧昧。
所以就算想让它像无人机一样帮忙搬运什么——在战斗中说不好还能出其制胜,也不行。
彻头彻尾的无用,最无用的是说了这一通话的他的大脑!
杜昭琪转过头去叹气,棱子却笑到不行。
惊恐值获取大概有个曲线,一开始人们很好吓,建立某种模型——他们知道棱子很恐怖,确实会对他们造成伤害,后更是棱子随便做点什么都会一惊一乍的,自己脑补。但也有疲劳的时候,很快就会过渡成‘随便怎么样不就是一条烂命吗’的状态。那时就榨不到什么了。棱子自己的创意也不足,很难持续给他们每次都比上回强一点的恐吓浪潮,这时就需要有个休息时间,让他们的内心像平台一样安稳,放松一下。
然后再突然夺取日常,会变得更恐怖。
好像已经可以看到陡变崩溃的脸了。
谢方余的言行就做到了这一点。惊恐值暂时几乎完全不收入其实是件好事。他是牺牲自己做小丑让大家放松的类型吗?棱子反正笑了。
“我本来很生气的。”棱子说,“你很随便的谈论我和小梢。”
她叫她小梢啊……大家想。
“但现在我觉得还蛮有意思的”棱子说,“那就不判你死刑吧。“
她朝他靠近,揪住他的衣领。
谢方余的身体往她倾斜,彼此能看清对方眼中倒影的距离,他睫毛不安的扇动几下,棱子给了他一拳。
一下子就脸颊变形,把头打到偏过去。
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的液体往旁边飞,谢方余直接趴倒在地上。
他手撑着地面,上半身抬起来,愣愣的,脸颊从根本没血色逐渐变红,恢复弹性,肿胀起来。
谢方余趴回去,一只手捂着脸。
“我第一次被女生打。”他嘟囔。
“拿了你的第一次吗?对不起呀。”
棱子若无其事的说。“我还以为你经验会更丰富呢。”
这算人格的诬蔑吧,她却很快活地笑了。
刚刚一拳下去,整个超市都寂静了。
不过其实当时的两人没太剑拔弩张,谢方余舌头抵着后槽牙轻轻摇动,有点松,不会要掉了吧,他二十多岁了还掉牙??
棱子从后面看着他,明明看不到脸但感觉到她的视线,鲜明的,美工刀一样隔着头发在他脑袋上划,
她微笑,“你再提一遍小梢,我就杀了你。”
“唔。呃……我知道了。”
这话是认真的,惊恐值工具人是一回事,棱子不能忍别人把赵含梢的痛苦当谈资。
再这么说她真的会杀人,他真的会被杀。谢方余确认了这点,他其实还蛮会看人眼色的,但一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经常把人家气个半死。
他顺便确认了一下,牙齿真的完蛋了。
“我其实超怕痛的。“谢方余嘟囔。
因此死都不想去看牙医,亏他还每天都有认真刷牙,没想到没败给蛀牙,牙却被高中女生打掉了。
其实随便戳人家伤口,那被打也活该,他自己当然觉得不该被打,但人家就是会这么想!
“但我也不是随便说的。”谢方余说。
也是很认真的思考,在脑中准备了十页的ppt,进行开题答辩,过了才开口的。
已经不想听败犬的哀嚎了,棱子脚步轻快,准备再去拿包烟。地上的人冲她大叫,“对了,还未请教您高姓大名!”
她站住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她想。
确实还没做过自我介绍。名字可是很珍贵的,说出之后只要来个人说‘那个杀人犯!’初期惊恐值就稳了,不过不想贱卖自己的过去,也没找到合适的气氛。
现在算是铺垫完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