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烽跨着大长腿骑上了自行车,将水壶递给了阮棠。
“你先喝点生姜红糖茶,驱寒的。”
阮棠拧开盖子,一口一口抿着,很甜。
季南烽盯着阮棠小口小口地喝着,那壶口是他曾喝过成千上万次……
“刚刚她跟你握手,你为什么走开?”
阮棠想起知青点前看到的那一幕,好奇地问道。
季南烽顿了顿,直觉告诉他,他的小媳妇应该不喜欢他撒谎。
“她不是想要跟我握手。”
阮棠:“嗯?”
“她伸出的手,都快到我的裤裆了。”
“这动机,一看就不纯。”
阮棠笑了一路。
直到民政局门口,阮棠还乐得不行。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杜雪晴太矮了,而季南烽太高了。两人身高悬殊大,杜雪晴伸出的手恰好到了季南烽的裤裆那一块。
但是这话,阮棠不会说。因为杜雪晴原本就动机不纯。
季南烽无奈地扶额:“阮阮,别笑了。”
阮棠勉强收了笑容,“乖~下次我给你报仇。”
证件齐全,工作人员很快办理了结婚证。
拿到了结婚证,季南烽还给工作人员抓了两把喜糖,得到了一堆的祝贺词。
从民政局出来,两人又去了照相馆,拍了一张照片。季南烽特意让照相师傅洗了三张,一张放大可以挂在墙上。
约定好了一个星期后取照片,两人就去了国营饭店吃饭。
已经过了饭点,国营饭店只开了一个窗口卖包子。
服务员丁玲一见两人,忙招呼上了。“姐,姐夫,还没吃饭呢?”
季南烽抓了两把喜糖递给丁玲,丁玲一喜,“我姐今天领证?这可是大日子,必须吃顿好的。”
丁玲开了门,“今天有红烧猪蹄,不要票。”
季南烽爽快点了,又点了一条鱼和炒鸡蛋,又点了两盘饺子。
丁玲收了钱和票后,抓了一把喜糖去了后厨,不多会儿,就端着菜出来了。
季南烽同丁玲打听买肉,丁玲一口应下,“五花肉这种不好说,但是猪头猪下水一定是有的。”
季南烽出手大方,给足了肉票,丁玲让丁父在肉联厂一问,就有不少人愿意将买的肉让出来。
肉联厂的员工,吃肉自是不愁。每个月都有员工福利,至于猪下水猪骨头这种,只要给钱就行。
丁父知道季南烽给他儿子换了全国票,心里感激,挑肉就格外上心。
一共买了十斤五花肉,十斤猪下水,一个大猪头。丁父格外还送了两根大骨头。
阮棠两人很是感激,将竹筐架在自行车的两边,只这样,阮棠却是不好坐了。
“我走路吧。”
季南烽把车把往阮棠手里一塞,“等你走到家,天都要黑了。”
阮棠一想,这倒是实话。也就不推拒,骑上自行车就出了县城。
季南烽小跑着跟着一旁,时刻盯着阮棠的安全。
等回到了村里,季南烽逢人就发喜糖。
这下子,全村都知道季南烽的墙角没被撬走,阮知青还是嫁给了他。
徐彦也被季南烽分了一颗喜糖。
徐彦只觉得手里被塞了一颗老鼠屎。他很确定自己没跟阮棠睡过,那阮棠到底跟谁睡了?
不管跟谁,反正不可能跟季南烽。季南烽回村才几天。
所以,思来想去,季南烽是喜当爹。
“南烽哥,我虽然很想祝福你,但是我实在不愿看你喜当爹,白高兴了一场。”
第13章 原地毁灭吧啊
村里的小孩都围着季南烽和阮棠说着应景的好话,就想多分几颗喜糖。
“南烽哥,我很想祝福你,但是又实在不愿意看到你喜当爹,白高兴了一场。”
全场寂静。
要糖的孩子们就被各自的家长给拉扯走了。
徐彦一脸叹息,装相地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南烽哥,我理解你很……”
没等徐彦“理解”完,季南烽已经抡起拳头对着徐彦的嘴砸去!
“理解个屁!”
“老子活了二十六年,就属今天最高兴!”
“你这傻子偏偏来找抽,老子成全你!”
季南烽的出拳快准狠,三拳头打掉了徐彦的两颗牙。
徐彦哭嚎了一声,就朝着季南烽扑来。
季南烽侧身让了一步,一抬腿就将徐彦扫倒在地。
脚重重地碾压在徐彦的后背上。
徐彦吃了一嘴的土,不管怎么挣扎都起不来,怒骂:“看在多年兄弟份上,我才好心提醒你免得喜当爹,你竟然倒打一耙,不识好人心。既然你上赶着给我养儿子,那我就成全你。”
季南烽拎着徐彦的脚,将人倒立了起来。“呵,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我也好心帮你倒倒水。”
徐父闻讯赶来,斥责道:“季南烽,你是想杀人吗!快松开脚!”
胡老书记也出声和稀泥道:“年轻人就是火气大,不要动手动脚啊,有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说嘛。”
季南烽直接将徐彦往徐父身上一丢,徐父不敢躲,被自己儿子砸倒在地。
徐母叫着:“杀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他季南烽杀人了啊!”
阮棠眼睛一眨,眼泪就往下掉。
阮棠抽抽搭搭,字字掷地有声:“我这才刚领了证,你们徐家就跳出来说我让季同志喜当爹,是想要逼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