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没想到龚华茂会点她做副手。
“不愿意?”
阮棠忙摇头,“能给龚老师做副手,荣幸之至!”
龚华茂这才满意了。
自从上回从阮棠口中听说了阮从谦留着他上报的照片,还对他颇为欣赏。
他回去了之后,就给阮从谦寄了不少沪市的特产,听说阮从谦下牛棚时腿脚冻坏了,还特意买了一些保暖用品寄去。
阮父收到了,再三确认这个寄件人龚华茂是他认识的龚华茂吗?
最后,在打开包裹时掉出来的龚华茂的照片时,他确定就是他认识的龚华茂。
阮父日想夜想也没想明白龚华茂为何会给他寄东西,寄照片。
最后还是阮母看不过去,让阮父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阮父去协一打听了后,挂了电话去招待所。
吃人东西嘴软,阮父磕磕绊绊地与龚华茂问好。
龚华茂听到阮父说话都不利索了,只以为他是见到“偶像”害羞了。
龚华茂大方地不拆穿,只说阮棠如今跟着他学习神外,虽然基础不行,但是态度认真,他一定会好好教的。
阮父一听,气得大骂龚华茂不做人,竟然抢人学生。还有什么叫基础不行?卫老首长的手术,阮棠就做了他的副手……
阮父一顿输出,龚华茂将信将疑。
等到第二天上课时,他特意点了阮棠来探讨案例,阮棠侃侃而谈,且想法新奇。
他这才意识到他好像摘了阮从谦种熟的桃子。
但是,是阮棠自己认他做老师的。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所以,才有了点名让阮棠做副手这一出。
其他医护哗然,纷纷看向了阮棠。
经过了半个月的相处,他们都已经知道阮棠是杭省的省一医院的院长,在骨科颇有建树。
但是这可是在神外,行吗?
阮棠淡然地接受了大家的怀疑的目光。
她能不能行,手术室里自然能见分晓。
下午,龚华茂就带着阮棠他们进入了手术室。
手术前,龚华茂说的第一句话就震惊了神外的八名学生。
“阮从谦的那台开颅手术,你做了哪些?”
阮棠想了想,“除了取碎片。”开颅和缝合她全干了。
“那这回,开颅和缝合也都交给你。”
阮棠眨眼,她还见识一下龚老师的刀法。“上一回,我爸是因为体力不支,我只能代劳。”
“我年纪比你爸大,体力也不行。而且,两台手术要接着来,我得保存体力。”
龚华茂顿了顿,“让我看看你的能力,我才能知道怎么指导你。”
行吧,她成功地被说服了。
阮棠划开头皮……
龚华茂还是头一次觉得做一台手术这么轻松,他只需要切除病灶就好了,其他的各种情况阮棠全给考虑到位了。
而且,一上手术台,阮棠的气场全变了,手术台才是她的主场。
这大概就是那种老天爷追着赏饭吃的人吧?
他要是能阮棠同龄,怕是能因为嫉妒而走火入魔。
不出意外地,手术很成功。
等到第一组八人的手术记录被神外的医护们传阅时,有人顺便问起了阮棠这个副手咋样。
八人闭嘴了,“等明天你们进手术室就知道了。”
他们不配评价。
且差距太大,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评价。
转日一早,龚华茂神采奕奕地领着人进了手术室。
第二场手术,龚华茂并没有让阮棠开颅。
他有意在阮棠面前露一手,不然怎么能让阮棠心甘情愿地认他作老师?
龚华茂是从实践中摸索过来的,所以他下刀干净利索,出血极少,手术区域干净整洁。
“回去以后,可以用手术刀划纸,能练到想划几张就几张,你就能到这水平。”
“好的!老师!”
龚华茂被这一声老师喊得浑身轻飘飘的,“咳,看好了。”
第256章 替罪羊,我们不当
下了手术台后。
阮棠狗腿地给龚华茂倒水。
龚华茂掀开眼皮看了一眼阮棠:“我不喝身份不明的人的茶。”
“龚老师,睁大眼睛看看呀,我是您的亲亲学生小棠棠呀。”
龚华茂一直绷着的脸,蓦得乐了。“是哪种学生?”
阮棠作势一撩手术服就给龚华茂跪下了,“老师,请喝茶。”
龚华茂正色道:“你现在所学的每一点都是为了日后多负责一点。”
“谢老师教诲。”
龚华茂接过阮棠的搪瓷杯,喝了一口,亲自将阮棠扶起来。
龚华茂还想传授阮棠一点经验,就被阮棠阻止了。
“老师,一会儿再立规矩,我得先去喂我家小崽子去了。”
阮棠说完后就急吼吼地跑了。
“诶——”
龚华茂总觉得他被阮棠这半个月表现出来的尊师重教的形象给糊弄了。
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安?
阮棠刚跑出去又跑回来换了手术服。
季南烽早掐着时间等在了手术室外,阮棠借了办公室奶孩子。
“我刚认了个师父,你帮我找大眼叔定个饭吧?”
季南烽眼皮一跳。
你这认师父是不是也太随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