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睿智的双眸,从阮酒酒脸上扫过,再看向钮祜禄妃、荣嫔、惠嫔、宜嫔等人。
“起来吧。”太皇太后道。
“谢太皇太后,谢太后。”
太皇太后看到钮祜禄妃摇曳的耳坠,问道:“钮祜禄妃入宫几日,可还习惯?你这耳坠不错。”
钮祜禄妃大大方方的起身,恭敬回道:“谢太皇太后夸赞,嫔妾入宫后,处处被安排妥帖,和家里住的一样舒适。耳上的耳坠,也是德妃姐姐送的。”
“德妃,你舍得?”太皇太后看向阮酒酒,眼中含笑。
“钮祜禄妹妹国色天香,配顶级珍珠最合适不过。”阮酒酒回道。
包括钮祜禄妃在内,嫔妃们不懂太皇太后和阮酒酒在打什么哑谜。太后知道,但是太后只顾着自己偷笑,看透不说透。
“哀家送了德妃一斛珍珠。她舍不得自个儿用,倒是先打了耳坠,送给钮祜禄妃了。如此大气,哀家再赏你一斛。”太皇太后道。
阮酒酒喜上眉梢:“嫔妾谢太皇太后。这回嫔妾可是赚大发了。只用了六颗珍珠,便又多得了一斛。等下回来慈宁宫请安时,嫔妾保准让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看到嫔妾满头珠翠。”
“哈哈,好。哀家等着瞧着。女子年轻,就该多打扮打扮。年轻姑娘不穿红着绿,喜爱打扮,难道还要等到哀家这个年纪,再来打扮?那时候再穿有些衣服,可不合适了。惠嫔,大阿哥回宫后,你这衣服的颜色,越穿越老成了。”太皇太后道。
惠嫔吓的手一抖,忙起身道:“嫔妾受教。明日,嫔妾就穿一身颜色新鲜的衣裳,打扮的年轻些。”
“嗯。你知道就好。年轻人,偶尔不稳重些,也无妨。宫里还有哀家和太后看着。”太皇太后意有所指。
惠嫔脸色白了白,她低着头道:“是。”
“回去坐着吧。”太皇太后道。
惠嫔被她的大宫女扶着,回到椅子上坐下。
良久以后,她手里的温度才渐渐回暖。
太皇太后的威势,太慑人了,不愧是历经三朝,皇上心中的定海神针。
阮酒酒只当没看到惠嫔受了惊吓的反应,她和宜嫔接连说着俏皮话,哄太皇太后和太后开心。
钮祜禄妃进宫过几趟,对太皇太后敬畏,但不惧怕。她也陪在其中,一起逗乐。
博尔济吉特庶妃对着郭贵人幽幽道:“钮祜禄妃比我更像是太皇太后和太后的族中晚辈呢。”
郭贵人掩嘴笑道:“谁让你总在慈宁宫笨嘴拙舌,惹得太皇太后和太后生气的。但凡你有三分在玛琭面前的活泼讨喜,也不至于被钮祜禄妃抢了活。”
“那还是不必了。你不与太皇太后常相处,不知道她老人家多厉害。那双眼睛一望过来,我小时候偷拿哥哥藏的饼子的事儿,都能被看出来。就让钮祜禄妃替我吧。我瞧着她也亲近。只要她别和我抢玛琭就好。”博尔济吉特庶妃小声道。
她俩说话声音小,太皇太后听力又不好,说话的内容,肯定传不到太皇太后耳朵里去。
但是,太皇太后一个眼神望过来,博尔济吉特庶妃立马挺直了腰板,对着太皇太后憨憨一笑,然后不再说话。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威严深重,真的是怪吓人的。
第106章
太皇太后看到博尔济吉特庶妃的憨笑, 避过她的眼神,不愿再看。
自家有个蠢孩子,只能割舍些利益,求别人家的聪明孩子, 多照顾些。
阮酒酒就是太皇太后长期考察中的托儿所, 钮祜禄妃和宜嫔则是备选。
博尔济吉特庶妃见太皇太后不盯着自己, 长吁了口气。
郭贵人在旁边, 被太皇太后视线掠过,也吓出一身冷汗。
看着妹妹和阮酒酒、钮祜禄妃,还能在太皇太后面前对答如流,时不时说些讨巧的话,郭贵人心中佩服不已。
“端午宴, 今年交由德妃主办。钮祜禄妃刚进宫,对宫务还未上手,便负责协助德妃。”太皇太后道。
这便是定下了后宫妃位的主次之分。
“嫔妾领太皇太后懿旨。”阮酒酒和钮祜禄妃一同道。
宜嫔与有荣焉的, 得意洋洋看了惠嫔一眼。
瞧见惠嫔的脸色阴沉的快能滴下水来,她的心情更好了。
前些日子惠嫔跳来跳去, 还以为她能争到协办端午宴的位置。此时尘埃落定, 原来是白费功夫一场。
宫中时令节日宴会,有旧例遵循,内务府是常办的老手,谁来当这个主办人,都不会出错。
不过,若是想操办的令人眼前一亮,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惠嫔喝了两口浓茶, 把心里的不忿压下去。
她倒要看看,德妃能把端午宴办的多好。
举办宴会, 阮酒酒还真不怵。
后世那么多场晚会看下来,奇思妙想还是有一些的。
论讨好,后世的观众们,那可是众口难调,不比皇帝好讨好。
古今结合,传统的宴会内容,有内务府把控,阮酒酒添加新鲜元素即可。
拿自己的生辰宴练过手后,阮酒酒气定神闲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太皇太后满意的赞道:“德妃愈发稳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