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倒没有问题。
黎见星翘起唇角,助理向她投来求助的目光,她轻咳一声:“你先松开他吧,我……朕恕他无罪。”
周青山这才放开助理,助理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拍打着灰尘。
“陛下今日为何如此奇怪,不称朕了,身旁也没有随行侍候的奴才?”黎见星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他道:“莫不是您也是被这群贼人蒙骗过来的……”
他气势强大,眼见又要逼近助理收拾他,助理连连摇头,欲哭无泪地抱住自己:“不是我。”
他凌厉的视线射向坐着的众人,众人齐刷刷否认了,
“臣这就带您离开。”他两步并作三步,抓起她的胳膊就要向外走,众人着急地站了起来,就连方导也眉心皱在了一起,黎见星急中生智:“不是,我……朕是自愿来这的,朕是微服私访。”
“微服私访?”周青山顿住脚步,猜疑地看向她。
身为一个专业的演员,又有演古装剧的经验,黎见星拿捏人物手到擒来,眨眼间便神态威严:“对,朕看他们民间的戏班子甚是有趣,便想着亲自体验一下这个中妙趣,周爱卿,你要不要跟朕一起啊?”
周青山游移不定,她饶有趣味地挑起眉梢,学着陆景淮平时那样,似笑非笑:“周爱卿,你该不会是害怕出丑吧?”
周青山当即否认,毫不犹豫:“怎么可能?身为陛下的御前带刀侍卫,臣所学的书籍里就没有害怕二字!我只是担忧您独自一人出来,万一发生意外,遇到刺客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很关心我,但你先别关心。”
周青山:“?”
黎见星道:“这不是有周爱卿你在吗?周爱卿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她最近在重温封神榜,不自觉就代入了剧里的纣王和妲己,这些花言巧语信手拈来,正常男子听到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悸动,周青山也悸动了,他激动地摩拳擦掌,眼睛发亮,像极了她养的六一:“陛下竟然如此相信臣,臣定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他如此好哄骗,倒显得黎见星像极了狡猾的狐狸,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应下,低垂着眼瞧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腕:“现在周爱卿能放开朕了吧?”
周青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僭越,耳根有些发烫,慌忙松开后单膝跪地,稽首道:“臣以下犯上,罪该万死,臣这就按照律法处置,砍掉这条胳膊。”
他说完便要去找佩剑,黎见星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砍吧。”
周青山:“??”
这样真的显得他很呆。
他接下来的表演无处施展,磕磕巴巴道:“陛下,其实也不一定要现在就砍,您身边能用之人就只剩下我了,请您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还是先留着这条胳膊,让它保护您吧……”
方导低声咳嗽,提醒黎见星适可而止。黎见星忍俊不禁:“好了,朕恕你无罪,既然是微服私访,你也别喊我陛下了,就直接喊彼此的名字吧,入乡随俗,你在这里要听方导的话,按照他的要求来。”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周青山从地上起来,拍干净膝盖上的灰尘,冷冷地瞪着王涛,王涛幸福得都快要昏过去了,立即识趣地给他让出来空位,然后跟旁边的演员分享:“我偶像看我了,他爱我!”
周青山坐在黎见星身旁,固执道:“我只听陛下的话。”
“嗯?”黎见星威胁般双眸半眯,他就像霜打的茄子般,泄气地垂下双肩,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方导终于可以开始给她们讲戏了,周青山虽然没有现代的记忆,但他学习能力强啊,试了几次就渐入佳境。
摄影机忠诚的记录下众人揣摩角色,拿着剧本对戏的表演状态,方导坐在监视器前看着看着,突然就有了新的灵感,抛下一众演员就消失不见了。
制片跟他合作过几次,早就习惯了他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稳如泰山地让演员们继续对台词。
直到傍晚,黎见星才拖着劳累的身子从训练房里走出来,众人在五楼分开,黎见星要下电梯时发现周青山纹丝不动。
“你怎么不下?”她问道。
“我在顶楼。”
这个酒店的楼层分布是按照房间配置分部的,也就是说楼层越高,住得越好,顶楼住的是总统套房。
黎见星又退回去看了眼他的房卡,杏眸圆睁:“剧组不是统一安排的单间吗?为什么你就是总统套房,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助理解释:“不是,我们在来的时候加钱升级了套房。”
“方导最讨厌搞特殊待遇的演员,他对每个演员都一视同仁。”宋天材的告诫还余音绕梁。
原来这个一视同仁,也是分人的吗?
“小姐想住吗?那这个卡片就给小姐,我住小姐房间。”
经过黎见星的纠正,他终于不叫陛下了,但却执意要唤小姐,还说什么尊卑不能忘,黎见星也懒得管了。
反正只要他正常以后回想起来不会社死就行。
周青山把房卡给她,黎见星自尊心极强地摆手拒绝,抬头挺胸:“不用,我自己升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