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奉何人之命?”梅雪兰怒目责问。
“奉贞妃娘娘之命,有人意欲刺杀贞妃娘娘,末将奉命抓捕刺客。”
梅雪兰的脸在灯火下阴晴不定,“搜查刺客为何到我的宫里?”
侍卫头领道;“末将等都看见刺客往这个方向逃了,怕冲撞了常在,常在恕罪。”
梅雪兰冷笑,“你看我宫里何人像刺客。”
这时,秋思宫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押着来到正殿。
张良站出来,拱手道;“梅常在,今晚刺杀我们娘娘的刺客就在这些人当中,奴才要带这些人回宫,贞妃娘娘要亲自审问,请常在一起过去。”
梅雪兰冷眼看着,“怎么,我是刺杀你们娘娘的主谋,把我也抓了去。”
张良语气谦恭,态度却十分强硬,“奴才不敢,奴才奉娘娘命行事,常在随奴才过玉清宫,当面和我家娘娘说。”
“我就去见姐姐,看姐姐怎么说,刺客在我秋思宫,难不成我是谋害姐姐的主使。”
侍卫们押着秋思宫里所有的太监宫女去玉清宫。
梅雪兰迈过门槛,玉清宫正殿,灯火通明,魏楚坐在上面,看见她没有起身。
梅雪兰屈膝,“嫔妾给贞妃娘娘请安。”
魏楚没设座位,梅雪兰直起身,只得站着,余光扫过坐在上面的魏楚,神色微变,狐疑地看向魏楚的小腹,惊诧魏楚的小腹平平的,前几日魏楚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为何平平的,不似有孕的症状。
带着疑问,收敛心神,关切地问:“听说姐姐宫里有刺客?”
“是的,妹妹,刺客潜入我的寝殿,亏本宫早有防备,没有宿在东稍间。”
魏楚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姐姐没事妹妹就放心了。”
张良上前回道;“娘娘,刺客逃入秋思宫,奴才把秋思宫里的人都带来了。”
梅雪兰咬了一下唇,委委屈屈地,“这奴才的意思是刺客是我秋思宫的人,红口白牙地冤枉人。”
魏楚似笑非笑,“刺客不难查。”
朝外道:“都带上来。”
秋思宫有宫女三人,太监三人,魏楚在各人脸上打量,打量半晌没开口说话。
几个宫女太监面露紧张神色。
这几个宫女太监魏楚都见过,平常跟在梅雪兰身边的贴身太监夏生,贴身大宫女秀春。
梅雪兰终是沉不住气,道:“难道姐姐也怀疑刺客是我宫里的人?”
魏楚觑着她,不急不缓,说;“妹妹别着急,本宫还没审。”
示意张良,张良喝命道;“把你们的脚抬起来。”
几个人不明所以,犹豫着抬起脚,张良一一看过去,最后站在夏生面前,也有点不可置信,“刺客是你?”
夏生和玉清宫的人最熟,每次梅雪兰过来,都是带着夏生,夏生的心往下沉,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你凭什么说是我?”
魏楚冷笑,命侍卫,“拿下!”
夏生明知暴露,今晚是如何都无法脱身,看侍卫上前,急速后退数步,心一横,嘴里一口血吐出来,张良要上前阻止已经来不及,夏生已经咬舌自尽了。
殿上一片静谧,所有人没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众人惊悚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一双脚鞋底沾染上白色粉面。
一时都无法相信,刺客竟然是熟悉的夏生。
“好个忠心的奴才。”魏楚叹道。
梅雪兰呆呆地盯着地上已经死透了的夏生,脸突然转向魏楚,“为什么?”
魏楚面露一丝嘲讽,冷声说;“本宫命人在卧房地上撒了滑石粉,妹妹可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梅雪兰脸色煞白,忽而一笑,“姐姐,是妹妹管教宫人不严,还请姐姐治妹妹个不察之罪。”
魏楚呵笑两声,“妹妹,夏生是你的贴身太监,你能脱得了干系吗?”
梅雪兰想全身而退,怕没那么容易,撩裙跪倒,“姐姐如果认定是妹妹指使夏生谋害姐姐,妹妹无话可说。”
魏楚淡笑着,注视着她,“这奴才潜入寝殿后,直奔东稍间,妹妹来看我时,我故意告诉妹妹我挪到东稍间。”
梅雪兰的脸血色褪尽,盯着魏楚,“你早就怀疑我?为什么?”
“我只是试探你。”
梅雪兰盯着魏楚平坦的小腹,心中的疑惑问出来,“你的胎儿?前几日你还.......”
还大着肚子。
“为引君入瓮。”
梅雪兰瞬间明白了,露出惨淡的笑容,“还是姐姐的道行高,妹妹佩服。”
把心一横,“既然我落入你的圈套,我认栽,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魏楚站起身,缓缓地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本宫要你说出背后主使,本宫或可考虑留你个全尸。”
“没有什么背后主使,是我自己所为。”
魏楚清澈的眸子像淬了冰一样,“不说,本宫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第91章
◎背后之人◎
梅雪兰自知活命无望, 索性说;“是我害你,与旁人无关,用不着攀扯别人。”
“为什么?本宫可曾得罪你, 你为何要对本宫下此毒手。”
梅雪兰的眼中流露出恨意, “姐姐忘了妹妹也曾有过孩子, 皇上对我是何等冷酷,与对姐姐是天壤之别,当初言犹在耳, 最后却像扔掉一块破布一样, 我恨你们, 我遭受的痛苦也让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