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急忙跪下,极力阻止,“皇上,您不能去,漠北匈奴野心勃勃,一直觊觎我中原,皇上乃一国之君,皇上的安危关系到江山社稷,万民百姓。”
秦江也跪下劝道;“皇上不可亲自前往,恐匈奴有诈,皇上可派我朝使者前往匈奴,接皇后娘娘回来。”
李业不能等,他等不及使者与匈奴人交涉。
皇上亲自赶往漠北,王宝瞒下满朝文武,传皇上口谕,皇上身体有痒,辍朝,朝事由丞相代理。
朝中文武大臣跪在乾清宫门前,每日静候皇上病体痊愈。
王宝做了难,皇上离开皇宫,如果朝臣知道了,朝廷内外就沸反盈天了。
李业带了秦江和几个亲信侍卫,马不停蹄直奔漠北。
喇嘛山谷,巫乙种植了大片草药,这几年魏楚跟巫乙学习,认识了不少药材,她蹲在草药园里拔草,甘凤卿拿瓢浇水、
这时,几个人走进百药园,魏楚正低着头。
“阿楚!”一个耳熟声音传来。
魏楚蓦然回过头,正午阳光刺眼,一个身材颀长男子的身影,热切地目光望着她,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魏楚站起来,手里还抓着一把草,两个人几年不见,本以为淡忘了,看见李业的刹那魏楚徒然心慌,也许太过突然,不知道怎么面对。
“阿楚!”
李业又唤了声,不再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他凝视着她,专注又深情。
两人就这样对面站着,一时间李业百感交集,魏楚在他身边时,他以为魏楚永远留在他身边,一但魏楚离开,他意识到失去了魏楚,突如其来的恐慌,心空荡荡的,整日忙于朝政,以减轻对魏楚的思念。
这一刻他竟然不敢相信,衣袖里指尖掐着掌心,感觉到疼痛,方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李业伸出长臂抱住魏楚,感受到魏楚的气息,熟悉的令他安心,“阿楚,是你,真的是你。”
他抱的很紧,箍得魏楚窒息。
李业在她耳边喃喃地,”阿楚,我再也不许你离开我身边了。”
匈奴派使者送信,他宁可相信魏楚活着,亲往证实,
良久,李业才松开她,魏楚看跟随李业只有秦江和几个贴身侍卫,秦江上前,跪倒,“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魏楚一侧身,没有受礼,神色平淡,说;“皇上,臣妾流落漠北,没资格做南朝的皇后。”
两年前,孝景帝遥封魏楚为皇后,在漠北的魏楚并不知道。
李业的眼底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愧疚、后悔、更多的是心疼,“阿楚,你受苦了,都是我的错,阿楚,前世我对你的伤害,今生让我弥补你好吗?跟我回去吧,阿楚。”
每当想起魏楚前世的惨死,李业犹如万箭穿心。
李业是九五之尊,竟然只身带了几个侍卫来到漠北,魏楚不是没有一点感动,可是让她跟李业回深宫,魏楚本能地拒绝,可甘凤卿伤势又必须回去。
说;“甘大哥身中剧毒,需要皇宫的太医医治。”
李业忙道:“好,阿楚,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一定找最好的太医给甘凤卿治疗。”
“我有一个条件,答应我才回去。”
“什么条件,别说一个条件,十个一百个条件我都答应。”
现在只要魏楚跟他走,李业什么都答应。
“我来去自由,不受限制。”
“去留随你。”
李业答应得痛快,心里却想,此生我焉能再放你走。
匈奴王帐里,右贤王托托塔进言说;“南朝的皇上亲自来了,没想到,这真是太好了,送上门来,我们扣下他们的皇帝,然后发兵中原,汉人的皇上在我们手上,单于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黑泽没说话,内心挣扎、犹豫。
军师哈里弥从旁劝说:“大单于,这可是千窄难逢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部落首领们跃跃欲试,“大单于,发兵中原,建功立业。”
魏楚来跟黑泽辞行,魏楚决定回本国,黑泽失望之余,知道挽留不住。
道;“你把这里当成你的娘家,李业如果欺负你,你捎信给我,我派人接你回来。”
魏楚托着一件亲手做的棉袍和一双棉靴,说;“漠北冬季寒冷,这件棉袍我絮了厚厚的棉花,冬天御寒。靴子里我用的羔羊毛,穿上柔软舒适。”
黑泽小心地接过,无比珍惜。
小时候魏楚给他做的衣服至今他还保留着。
金顶王帐里,单于设宴给李业和魏楚等践行。
一群匈奴姑娘跳着异族的舞蹈,热烈奔放,游牧民族性情豪放,黑泽和李业并坐,匈奴右贤王下首作陪,命人换上大腕喝酒。
托托塔打着灌醉李业,好动手。
几海碗酒喝下去,李业面不改色,托托塔没想到这个白净面斯文的皇帝,竟然海量。
右贤王托托塔高声道;“这么喝不过瘾,把酒坛子抬上来。”
捧着酒坛子喝。
李业和黑泽二人桌上摆了一排空酒碗,二人都没有醉意。
魏楚看这两个雄霸天下的男人暗中较劲。
托托塔喝半醉了,看大单于没有动手的命令,直使眼色,黑泽不朝他看,不免焦急,今日不动手放虎归山,匈奴想攻打中原,李业治理下的南朝,兵强马壮,是匈奴强劲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