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老爷子要来京市,这可是大事,封凛和顾明城都特地请了假去接他们。
陈艾芳他们提前一天回四合院,特地又打扫了一番。
这一大早的,陈艾芳就带着宝山去买菜,准备招待尹老爷子他们。
直到将近午时,尹老爷子等人终于抵达。
听到外头敲门的声音,顾夷嘉牵着元宝和大伙儿一起迎过去。
门外站着一群人。
除了封凛和顾明城外,有尹老爷子和尹建成,以及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跟着老太太的有一个中年男人,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一左一右地扶着那老太太。
老太太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不过可以看出她这些年过得很好,养尊处优,身上有一股富贵气,而且打扮得非常精致时髦,就算年纪大了,也是一个精致的老太太。
当她看到顾夷嘉,眼眶蓦地就红了,嘴唇颤抖着,哽咽地叫道:“阿蕴啊……”
老太太踉跄地走过去,一把搂住顾夷嘉,号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叫着阿蕴。
顾夷嘉有些无措,看老人家伤心成这样,再看她的年纪,便明白这位老太太应该就是她妈宁桂桂的母亲,也是她这辈子的外婆。
老太太嘴里的“阿蕴”,就是她妈没失忆前的名字。
听着老太太悲伤的痛哭声,她心里也堵得厉害,眼眶跟着红了,默默地掉着泪。
看到这一幕,众人心里也十分难受,知道老太太的痛苦,那是丧女之痛,活生生地分离了几十年,等来的却是天人永隔。
尹老爷子也红了眼睛,转过头去拭了拭眼泪。
看老太太哭得太厉害,生怕她的身体受不住,大伙儿赶紧劝起来。
尹老太爷拍拍妹妹,哽咽道:“馨芸啊,别哭啦,孩子们看着也难受。”
先前扶着老太太的两个年轻人赶紧道:“祖母,您别哭了,表妹都哭了……”
顾夷嘉双眼含着泪,和两个年轻人的目光对上,他们朝她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同时有些惊奇地看她。
他们这表妹和相片里的姑姑确实非常像,怪不得祖母看到她,情绪会失控。
光是这张脸,就不用怀疑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老太太悲伤不已,最后大伙儿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进了屋子里休息。
这期间,她一直紧紧地拽着顾夷嘉的手,没有放开她。
好不容易情绪终于缓和些许,老太太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顾夷嘉,喃喃地道:“真像……真像啊,像阿蕴年轻的时候,当年阿蕴离开我时,也是这么年轻……”
说到最后,想起再也不能相见的女儿,眼里的泪再次落下来。
顾夷嘉拿手帕给她擦眼泪,轻声说:“外婆,您别哭啦,妈妈要是知道您特地来找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众人又是好一阵劝慰。
直到老太太情绪稳定下来,顾夷嘉终于松口气,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她真担心她哭坏身体。
众人坐下来说话,陈艾芳将泡好的茶端过来。
“外婆,小舅舅,这是我媳妇艾芳。”顾明城拉着媳妇和孩子们介绍,“这三个是我的孩子……”然后又给陈艾芳他们介绍,“艾芳,这是外婆,这是小舅舅,这是表弟何峥,表妹何锦。”
陈艾芳带着三个孩子叫人。
彼此认过人后,接着说起当年的事。
老太太道:“……自从去了香江后,我和砚生一直担心大哥……”
老太太的丈夫叫何砚生,何家在香江发展得很不错,夫妻俩去香江投奔亲人,生活很快就安定下来,何砚生便在香江做起生意。
许是何砚生确实是个有生意头脑的,短短十几年,将事业发展得越来越大,何家也更上一层。
直到他们听说大陆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夫妻俩都很担心。
于是何砚生决定带着一批物资回大陆,支援国家,与他同行的还有两个孩子,长子何茂、次女何蕴。
他们这次回来,除了给国家送物资,也是想去看看尹老爷子。
只是他们没想到在运送物资时,会遇到敌袭,城里一片混乱,在撒退时,何砚生受了重伤,何蕴和他们走失。
当时何砚生的情况很严重,何茂没办法,只能先送重伤的父亲去医院,再去寻妹妹。只是等他们回去寻找时,妹妹已经找不到了。
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寻找何蕴,然而随着国家建立,香江和内陆断了联系,想要找谈何容易。
老太太说到最后,眼泪又落下来,呜咽不止。
如果知道女儿这一去便是天人永隔,她说什么也不会让女儿跟着丈夫、长子一起去的。
“……阿蕴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她爸将她当成男孩子培养,她精通剑术、骑术和散打,还掌握了六种外语……”
“这孩子确实很优秀,比她哥都敢做敢拼,遇到敌袭时,要不是她引开敌人,只怕她父兄都会有危险,可她自己却……”
说到最后,老太太泣不成声。
小舅舅和何峥、何锦听到这些,亦是红了眼睛。
虽然何砚生最后捡回一条命,但是女儿生死不明,让他几乎一蹶不振。不过几年,身体就渐渐地变得糟糕,没过多久就熬不住去了。
何家这偌大的家业只能交到几个孩子手里,何砚生临死前一直叮嘱孩子们,一定要找到他们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