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音下了车,“宜修呢?”
宋景云提着的心微微松了一下,没回答浔音的问题反倒看向了小马,“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小马愣了下,“啊?我的手机在嫂子那儿……”
浔音似乎也愣怔了片刻,回头看向车里,小马的手机正在座位上,“我刚和静娴在说话没看见有电话,我应该不小心按到静音了。”
宋景云轻“嗯”了一声,动了动嘴唇,正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
屏幕上跳跃着一串号码。
“Ruin?还是说该叫你唐子敬?”
“我的朋友,别来无恙啊,”那头的人呵呵笑起来,语气轻快愉悦,仿若真的是在和旧友打招呼,“你觉得我是谁那我就是谁吧。”
“你想做什么?”宋景云踱步到车尾,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不过和问候一声,罢了,不要紧张,”他缓缓勾起唇角,无所谓的笑着,“不知道谢静娴小姐近来可好啊,她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迷人。”
听到静娴的名字,宋景云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吓人。余光忽然瞥见远处的巷子口有人影闪过,他一把挂了电话,转身往外走,越过浔音时叮嘱了一句,“帮我照顾静娴。”
宋景云快速走出停车场,在入口正好撞见了追过来的楼岩峰。
楼岩峰喘着粗气问:“宋先生你去哪儿?”
“你去保护浔音和静娴。”宋景云没多停留,扔了一句话给他便冲了出去。
小马小步跟着跑出来,和楼岩峰对视一眼,“宋先生一个人有危险怎么办?我跟着去吧,你去保护嫂子她们。”
楼岩峰点点头,小马立即跟着跑了出去。
而警车里,浔音快速地附身到静娴耳畔说了句:“别忘记我教你的摩斯密码。”
停车场周边已经算是老城区了,小小的弄堂很长,因为偏僻亦或者是晚了,里面并没有人。
沿着弄堂一直往里走,尽头是一条小河,四野空荡,一眼望去没有丝毫人影。
宋景云不由皱起眉,摸出手机要给谢宜修打电话。
然而,手指却忽然停在了屏幕上。
有人!
身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他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快速伸向腰间的手枪,那是谢宜修昨天给他的。
在枪拔出的瞬间,他猛地回头,然后脸色瞬间就变了,枪口对着来人,他久久沉默着,最终吐出两个字,“是你。”
那个人迟迟没有说话。
此时,黑暗中又走出来一个人,身材高挑,看起来是个男人。宋景云的目光快速投过去,却撞进一双充满蛊惑的眼睛里,脑海里瞬间一片迷茫。
这不可能。
这么短的时间,而且没有任何事物的辅助,怎么会直接将人催眠呢?
他已然意识涣散,只挣扎着保持一丝清明,但眼睛里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面前之人的模样。
“呵呵……”
耳边空荡荡回响着男人的笑声,然后就是脑子里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缓缓倒在了地上。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景云感觉到意识也似乎在苏醒,但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耳边有人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不甚清楚。
“你已经抓到了他,为什么还要我动手?”一个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饰不住的愤怒和抗拒。
“呵呵,”又是那个男人的笑声,讽刺得令人心底发寒,“怎么?你不愿意了?你怎么总能记不住呢,游戏规则是掌握在我手里的……”
男人并未生气,语调恢复一如既往的轻快,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想得到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忽然他停了几秒,然后声音瞬间沉下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最好别给我耍花招,否则……”
脑子里一阵又一阵尖锐的痛,宋景云已经听不清楚两人的对话了,只能感觉到有人在慢慢靠近。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伸向了他的脖子,他感觉到冰冷刺骨的针头抵在血管上。
是什么?毒品吗?
冰凉的液体缓缓顺着血液流遍全身,他的意识再一次丧失。
谢宜修从保安室看完监控后又回到了天台,警员还在继续做着现场的采集工作。
稍微空下来一些,他终于有时间给宋景云打电话询问静娴他们的情况了,刚摸出手机,脑子里却忽然剧烈地痛了一下,突如其来的疼痛带着心底深处处不安的情绪席卷而来。
然后,手机铃声乍响,他扶着墙接起了电话。
楼岩峰焦急地在喊:“老大!宋先生出事了!”
……
青石板路上,宋景云仰躺着,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微弱,脖子大动脉处扎着一只针管。
不断有警察赶来,都被眼前的情况惊住了,小马站在一旁懊恼地捶墙,“要是我早点找到宋先生就好了!”老城区巷子众多,小马追过来的时候宋景云已经不见了踪影,在各个巷子里兜了好几圈才找到人,却没想到……
楼岩峰见小马自责,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已经有医护人员匆匆过来进行急救。
谢宜修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动作,脑子里乱成一片,心口一抽一抽的疼。然后他猛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冲着楼岩峰厉声问了一句:“你们都在这里,那浔音她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