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银珍与向永福同时望着向北。
向北看陶南风如此善解人意,心里很是感动,便说:“那就不换吧。”
梁银珍与向永福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是农家人,平时一双布鞋从白天穿到晚上,哪有什么换鞋的习惯?
陶守信将他们请到客厅坐下,陶南风端来茶水、水果,大家坐下来闲聊。
第一次上门,向永福与梁银珍略显局促,坐在软软的沙发上,两只手扶住膝盖,双眼不敢往旁边瞧。陶守信问一句,他们答一句,恭敬得像两个小学生。
陶南风见他们这么紧张,看了陶守信一眼,示意他缓和一下气氛。
陶守信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清了清嗓子。
“南风在农场,多得你们的照顾。现在你们千里迢迢来到江城,就是我们的贵客。你们不要紧张,这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大家自在随意一点嘛。”
他接着开了句玩笑:“你们这么拘束,我还以为是招待不周呢,哈哈!”
向永福努力让自己的笑脸看起来不那么僵硬:“没有没有,您招待得非常客气。”
寒暄几句,双方渐渐进入正式话题。
向永福说:“向北喜欢您家南风,他们两个在农场的时候就情投意合,我们家长的意思呢,是让他们早点结婚。日子我也请人看过了,七月五日,周三,老历六月初一,大吉,您看?”
第100章 新婚
陶守信既然应承了婚事,对这些细节便不会纠结。
他点点头:“既然你们看过日子,那就定七月五日结婚吧。孩子们的户籍现在都在农场,过几天一起回去,那天领证、办酒,可以的。”
向永福小心翼翼地问:“那,您这边有没有要求?彩礼、三转一响什么的……”
陶守信摆摆手:“我就这么一个姑娘,向北好好爱护南风,做到他先前所承诺的,我就满意了。彩礼什么的,我没有要求。”
向永福没想到陶教授是如此洒脱之人,女儿结婚竟然一点物质条件都没有,不由得心中一片感激。
“您爱女儿,咱们也不能亏待了她,家里还留了些老物件,这次提亲就送过来。以后,南风是我家媳妇,也是我们的女儿,向北是您的女婿,也是儿子。”
梁银珍听到这里,将一直紧紧捏在手上的布包缓缓放在茶几上。
布包是手工缝制,看着轻飘飘的,没想到放在玻璃茶几上竟发现清脆而沉重的一声“叮——”。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个布包所吸引。
梁银珍从里边换出一个红布包,取出一个古法银镯,温柔地戴在陶南风手上:“这个银镯子是宫廷造办,有些年头,戴在手上也不打眼,就送给你了。”
陶南风转了转左手腕,细细欣赏着这个银镯。
小指粗细的圆环,纯手工打造,外环光面,没有任何雕刻和篆刻的痕迹;内环雕刻着浮雕人物、场景,仿佛是一组故事,很有历史感。
虽说是哑光质地,但佩戴时间越久手镯越光亮,整体看上去很有历史底蕴,尤其是内环的雕刻技法娴熟、人物灵动、场景繁复,让人一见惊艳。
陶南风将左手放在膝盖上,右手捻动银镯,笑着说:“谢谢梁姨,这个镯子我很喜欢。”
梁银珍看着这个银镯戴在陶南风手上,似乎忆起往事,眼眶微红。
她掩饰性地拍了拍陶南风的手背,哽咽道:“喜欢就好,这个手镯你戴着真好看。”
向永福在一旁提醒梁银珍:“你看你,都欢喜得掉眼泪了。还有呢?你那还有不少好东西不是?”
梁银珍笑了笑,将眼泪压了回去,从布包里再取出五个盒子,一骨脑都放到茶几上。
“这是我们家攒的一些金器,都给南风。”
陶南风在梁银珍的鼓励下一个盒子、一个盒子地打开,金光闪耀。
一个盒子装金锁片、一个盒子装金手镯、其余三个盒子装的全是金条。金条整整齐齐码放在盒子里,闪着人眼睛发花。
梁银珍压低了声音:“我们家只有向北一个孩子,这些都给南风。当年村里搞运动,我把这些都藏在地窖里,没人找得到。现在向北说,不会再有人抄家了,我就都拿出来。
年青人成家不容易,需要用钱的地方多得很,你们拿去用。只是有一点,财不露白,你们用的时候要谨慎点。”
陶守信看得出来,向家是真心实意求亲,一颗心也落了地。
男方诚心诚意,他这个女方父亲的自然高兴。陶守信对陶南风说:“还不快说谢谢。”
陶南风觉得这份心意沉甸甸,轻轻说了声谢谢,将这一布包的金器都收了起来。
向永福将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南风是个好孩子,长得漂亮、大学生、年青有为。我家向北虽然是个农场场长,但无论是家庭条件、学历、长相……都比不上南风,这一点我们心里有数。”
陶守信忙谦虚地说:“别这么说,只要两个孩子合得来,条件什么的都不是问题。现在是新社会,恋爱、婚姻自由。向北很好,有担当、责任感强,为乡亲们做了那么多好事,把农场办得有声有色,我挺喜欢。”
两家开启互夸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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