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随着她晃动河水的动作,崔知韫的身体也在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直至感觉到自己可以触碰到崔知韫的身体,郑琬才停下脚步,伸出不停颤抖的手,缓缓地朝着崔知韫的脖子伸过去。
可就在她的手马上就可以摸到崔知韫脖子的那一刻,一只手忽然死死地握住她的手,手腕传来的刺痛感,让她情不自禁地发出声音:“嘶!”
同时,水面上的崔知韫忽然睁开双眼,向着自己拽住的手的主人发射审视的视线,视线冰冷呆滞,一丝感情都没有。
郑琬感觉到越收越紧的手,着急地喊道:“崔监丞,小的是郑琬。”
熟悉的声音和名字,让崔知韫顿时放下戒备心。
原本握紧郑琬手腕的手也瞬间失去力气,无力地随着身体漂浮在水面上。
看到这一幕,郑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刚刚看到的时候绝对没有死过去,但是现在还不赶紧救人,那就不一定了。
想到这,她立即转身往自己身后的两人看过去。
对着看起来更加有体力的赵启嘱咐道:“启儿,你现在快点去自家的麦田里,把你三姐叫来,不然我们无法搬动这个人回家治病。顺带告诉你阿姊,快点去镇上请名医,不要说真实情况,随意找个理由即可。”
赵启看见郑琬发号施令的样子,什么都不想,立即拔腿就往岸上跑。
瞬间整个河面上就只剩下郑琬和赵芸两个,郑琬看着赵芸解释道:
“此人是你阿姊我们两人做工的都水监的大官,肯定不能见死不救,而且对方还活着,芸娘你也看到了吧?”
赵芸机械地点点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她也明白眼前的人是大官,见死不救肯定会有祸患。
于是,在郑琬的指引下,两个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努力地将崔知韫拽出水面。
同时,另一边被派出去的赵启,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快点找到自家的麦地。
当他远远地看到正在麦地里弓着身体割麦的家人时,一边跑,一边着急高呼道:
“阿姊!阿姊!不好了,不好了!”
刚开始距离远声音小,并没有被人注意到,可是随着他奔跑的速度不断加快,正在麦地里割麦子的赵青悠也发觉了不对劲,她真的感觉自己听到了小弟的声音。
此时,她正好割好了一把麦子,慢慢地直起腰,往身后的位置看过去。
就看到了在小道上一蹦一跳飞速靠近的赵启,那个模样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出了大问题。
她无意识地松开手里的麦子,向着赵启的位置跑过去,这个时候也听清楚了赵启的话,心顿时坠落谷底。
“呼哧——呼哧——”
赵启也看到了赵青悠,直至跑到赵青悠面前不远处才停下,大口喘着粗气。
赵青悠此时都被赵启的表现吓坏了,着急忙活地双手扶住赵启的肩膀,大声询问道:“家中出了什么事?”
在这个间隙,赵家其他人也纷纷围上来,忧心忡忡地看着赵启。
看着他一直喘气无法说话的模样,一个个那颗悬着的心焦急万分,赵父更是直接给了赵启一巴掌,喊道:“快点说。”
赵启也想说,可这他还不是没有想好理由吗。
一路上跑的太着急,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他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动用自己的脑袋瓜,思索最好的理由。
可是赵父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可是把他给拍懵了。
脑子不加思索地一轱辘直接说:“赵家阿姊觉得无聊,让人带她去外面耍耍。之后启儿就把她带去自己的秘密基地了,但是赵家阿姊水性不佳,踩水的时候滑了一跤,腿断了,让三姐去把她背回来。”
这一连串大喘气的话,可是把赵家人吓得不轻。
赵青苗更是在赵启话音落下的那一秒,着急忙慌地往外跑。
赵青悠虽然也很担心郑琬的情况,但是赵青苗如此莽撞,也是头疼不已。
赶紧开口把人留下,“三妹,你知道郑娘子在哪里吗?”
这下跑出去十几米的赵青苗顿时定住,往回跑。
下一秒还在为自己聪明才智想出的好理由而沾沾自喜的赵启,忽然感觉到自己脚离地,身体悬空,然后一个甩动的动作,面部已然朝向来时的路,
紧接着赵青苗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快点说,你的秘密基地在哪里。”
赵启迎着赵青苗快速跑动产生的风力,胆战心惊地说:“就在河东处旁边的一处凹岸。”
两个人迅速跑走后,赵青悠也顾不得自己手里的铁片,对着赵父赵母喊道:
“儿要去给郑娘子请大夫。”
说罢,猛地朝着村口的位置跑去。
看着这一幕的赵父着急地大喊道:“记住,一定要请镇上回春堂的郝大夫,让你三叔公给你牵驴车去,不要担心钱,救郑娘子要紧。”
“诶!”
闻言,赵青悠步子一拐,向着三叔公家的位置走去,有驴车总比两条腿快。
与此同时,在河岸的郑琬,顶着赵芸错愕的眼神,将崔知韫的嘴扒开。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但要是崔知韫落水的时候,喝下去几口水,连水草也一起喝下去了怎么办?
为了对方呼吸顺畅,她这才扒开嘴,检查一遍,看到没什么问题之后,她才放心地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