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西域舞娘凑了上去,丰满的上身往他身上靠去,压低了声音继续说话。
红袖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了经费...找人...渔翁之利...王爷之类的词,实在也是没有什么兴趣,本来想悄悄离开的,不料却又听到另外一句话来。
“那女人怀的未必是我的种,”云问松皱着眉,似乎是压着怒气说道:“当年那女人曾摔落后山山涧,失踪了数日,救回来之后没有多久就有了身孕。我怀疑那不是我的种,所以洪氏弄的手段我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还有这事?那门主问过她吗?”
“自然问过,那女人从头到尾就是哭,什么都不说,看着真是可恨!行了行了,这事不用再提了。”
那个时候红袖还小,这些话也听得似懂非懂。何况,那个时候,在仙歧门众人心里,小碗二夫人也已经去世多年,她们更不知道她还曾有身孕,所以听了这些她也没有兴趣,只是害怕,觉得这些都是不能被人听去的秘密,害怕自己听到了这些会被灭口,所以赶紧地跑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话却一直印在脑海里,清清楚楚的,这么多年了都未曾忘记。
这一两年,她长大了,想的多了,平素里暗自观察云问松,总觉得他越来越是莫测,心狠手辣,心里越发害怕。
若是什么时候自己不小心暴露出来,或是有谁突然提起那西域舞娘,又说起那天她曾经去找西域舞娘的,那么,云问松肯定不会放过她。
当天回来之后没多久,木嘉曾经到过歌乐坊,表情有些奇怪,她怀疑当时自己离开的时候发出的声响惊动他们了,或许是掉落什么东西了。
虽然只是万一,但她也害怕。
所以,这才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仙歧门。
听了她的话,骨离翻了个白眼,“这即便算是秘密,跟我们主子又有什么关系?迟家的事,还有云问松的女人怀的是谁的种,你在开玩笑吗?这也跑来跟我们主子说?”
她是真觉得可笑了,要说王爷跟云初黛的婚事能成的话,那么,云问松有什么秘密,他们倒是应该关注一下,可是现在王爷已经退了亲事,跟仙歧门再无瓜葛,只要云问松不挡着王爷的事,他的女人怀的是谁的种,管他的呢。
那迟家,也并不在王爷的计划之中。
可以说,镇陵王在外人面前冷酷无情,但是对于身边的人还是容忍度很高的,要不然也不会纵得骨离这样,在他未开口之前就先说了这么一些话。
她也习惯了。
但是,她的话音刚落,却听镇陵王淡淡地问红袖:“你想跟本王离开,并要一个容身之处,是吗?”
骨离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红袖说的事情他感兴趣?
但是即便是对迟家感兴趣,这也不算是什么有用的情报啊。比如说,迟家在哪,谁带走的迟家人,甚至,这个消息还未必准确呢。
王爷向来讨厌别人跟他谈交易,现在又怎么会?
红袖一听有戏,却是赶紧用力地点了点头。
镇陵王漫不经心地再次问道:“若是让你们依然为奴呢?”
带她们走,却不可能给她们一个上等身份,从舞姬,到侍女呢?她们还愿不愿意做这个交易?
红袖拢在袖中的手紧紧一握,看了一眼绿茵。
“绿茵,你可想跟我一起走?”她低声问道。
绿茵听了她之前的话已经是头晕脑胀,那些事她完全听不明白啊。但是,她却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要是不走只怕是没有活路了。
她点了点头。
红袖跪在地上,问道:“王爷是让我们进镇陵王府当侍女吗?”
到镇陵王府!
绿茵又忍不住抖了起来。
不是说那是一座鬼王府吗?
第86章 黑夜多秘辛
她还听说,镇陵王府就是冥域之门,一进王府,就等同于一脚踏进了冥府地界。进了地府,那离当鬼不远了吧?
镇陵王声音冰冷,“本王是让你们当别人的侍女。”
当别人的侍女?
不单是红袖和绿茵,就是骨离都有些懵。
王爷什么时候还有这兴致,帮别人要侍女?
“主子,让她们给谁当侍女啊?”她巴巴地问,问完就巴巴地等着他回答。
镇陵王自微黄烛光中一道清冷的目光扫了过来,“自然不是给你。”
骨离:“......”
她当然知道不是给她的!一直跟着王爷风里来雨里去,出生入死,什么事不是自己做,带两个侍女那不是累赘吗!
这明显就是不告诉她了。
红袖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问道:“不知道王爷是想把我们送给何人?”
“女人。”镇陵王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两个字。
绿茵听了倒是松了口气,不是把她送给男人就好!
骨离听了之后心里却更像有蚂蚁在爬了,痒啊。这好奇要她把折磨死。
难道是给聋姑姑?
也不是啊,聋姑姑身边有人照顾。
而且,如果是聋姑姑的话,王爷应该会实说是镇陵王府的,不会用“女人”这样来称呼聋姑姑的。
红袖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答应,不答应。
镇陵王的声音又冷冷地响了起来:“需不需要给你三天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