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席月提前预定了一家高档西餐厅,据说很难预约,平时有固定的高消费群体。
餐厅的服务员似乎认识江席月,一看见他就为他引路。
僻静的角落,幽暗的灯光添了几分暧昧的氛围,鸳尾蝶在泛着莹莹蓝光的水族箱里摇摆。
江席月熟练的点了几个菜,然后递给侍从。
侍从看了一眼划好的菜单,表情有些意外,因为这位贵客点的和平时不一样,都是比较偏甜的口味。
江席月问林应缇:“想喝什么?”
顿了顿,他还补充道:“不能喝酒。”
林应缇想了会,“那这里有奶茶吗?”
江席月怔了怔,随即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
“我帮你问问。”
幸好这家店也会照顾不能喝酒的客人,饮品种类繁多,江席月选了一款林应缇喜欢的口味,然后将菜单递给侍从。
看着奶茶里冒出的氤氲热气,江席月温声提醒她。
“可能会有点烫,喝慢一点。”
“我知道。”
因为安排的是双人座,桌下空间小却狭窄,两个人的腿伸出时,不可避免地就会碰到一块。
每次碰到时,林应缇总是率先收回腿,速度快到有些过于明显。
她担心江席月以为自己在撩拨她,有了前车之鉴,她生怕江席月误会,每次碰到都会刻意拉远距离。
江席月大概也察觉到了,面上看不出来他高不高兴。
手里的茶杯温度逐渐冷却,林应缇回过神,垂下眼睫,正准备开口说话,便听到一道女声响起。
“席月哥?”
林应缇还以为是周千仪,可是仔细一听却不像,这是个陌生的女声。
循声望去,见是个很年轻的女生,穿着小香风外套,戴了个白色的贝雷帽,长相甜美可人,笑起来脸颊处有浅浅的酒窝。
她大大方方地站在那,笑着望着两个人。
江席月应该也认识她,微微蹙眉,叫出了她的名字。
“田恬?”
听到他的称呼,林应缇忍不住多看了女生两眼。
田恬笑容灿烂:“好久不见呀,我们都在国外留学,竟然没有碰到。”
江席月语气顿了顿,随后面不改色地指出:“你在法国,我在美国,当然碰不到。”
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性格,女孩倒似乎不觉得尴尬,依旧笑吟吟的。
江席月微微蹙眉:“你怎么回国了?”
“我研究生毕业了呀,我爸妈让我先回国,伯母也说想我了。”
听到后面一句话,江席月眉头蹙得更紧了。
“这位是……?”田恬似乎才注意到林应缇。
林应缇介绍自己:“你好,我姓林。”
除此之外,便没有再说些什么,田恬应该察觉到了什么,也没有再追问。
“你好呀,林小姐,我是田恬。”
“田恬?”
“嗯,姓田,名恬,恬静的恬。”田恬朝她吐了吐舌头,“虽然我爸妈经常吐槽我的性子完全不沾边。”
江席月语气淡淡:“你不怕你朋友等久了吗?”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不过田恬似乎没有察觉到,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应缇微微一笑,特意配合道:“你们俩认识吗?”
“我和席月哥从小就认识了。”
“从小?”
“对啊。”田恬笑吟吟地说:“我们两家长辈关系好,两三岁时就在一块玩,不过你别看席月哥现在这样,他小时候脾气很差,不喜欢和人多说话,也不爱和不熟悉的人交流。”
林应缇慢吞吞道:“是吗?”
田恬笑意不变:“这些事只有从小接触他的人才知道。”
林应缇笑而不语。
离开西餐厅后,江席月似乎有话想说,他看了一眼副驾驶的林应缇,微微蹙眉。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林应缇点头:“我知道。”
她说完后,顿了顿,继续善解人意道:“我没有吃醋。”
听到这个回答,江席月动了动嘴角,但是似乎没有多高兴。
林应缇看向窗外,她突然很想知道当那些激情褪去,他们两个人是否能够抵挡得住家庭的压力,还有成长的环境带来的矛盾分歧。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生提到的伯母,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秦素心。
她的突然回国,还有提到的秦素心,很难让她不联想到一起。
到家后下了车,林应缇走了几步路后又忍不住回头。
送她的车还没有开走,江席月手搭在方向盘上,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只是单纯地静静注视着她。
林应缇抿了抿唇,对他做了个“明天见”的唇形。
江席月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
“嗯,明天见。”
然而现实并不总是那么美好,林应缇的上班时间十分忙碌,江席月总是迁就她的时间,接送她的上下班,两个人的交流仅限于那段时间。
冬日里难得出了些太阳,阳光驱除了寒冷,正是打高尔夫的好天气。
一望无垠的草坪上,有几道身影正在打着球,不远处就是山林辽阔,郁郁葱葱。
季知林试了试挥杆,笑着同旁边的人闲聊。
“最近骆少去哪潇洒了。”
旁边的男生叼着根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