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喂过退烧药后,江席月又摸了摸她的额间,发现还是滚烫,于是便去拿了冷的湿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
“现在好些了吗?”江席月帮她将额前的碎发捋了捋,柔声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应缇的嗓子还有些哑,应该也是感冒引起的,“现在好些了,你离我远一些,万一是流感的话,会传染给你。”
她还记得高中时,自己就把流感传染给了江席月。
但是他却不为所动,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没事。”顿了顿后,又淡淡接了一句:“就算是又怎样。”
好在等医生来后,检查出来不是流感,只是普通感冒,林应缇的心里也松了口气,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小孩子。
等送医生出门的时候,江席月注意到蹲在门口的杳杳,微微一怔,然后将她抱了起来。
“怎么了?杳杳。”
杳杳捂着眼睛,不肯抬头,语气有些哽咽:“……我想妈妈了。”
“妈妈没事的。”
杳杳终于把手拿开了些,只见她的眼眶红红的,里面盛满了泪珠。
“爸爸,妈妈的病会不会好呀?”
小孩子没有生什么病的概念,只知道生病了是件很糟糕的事,尤其是大人生病,就像电视上说的那样可怕。
“当然会了。”
杳杳还是抽抽噎噎:“爸……爸爸,妈妈需不需要我身上的血啊。”
江席月:“……什么?”
杳杳脸上还挂着豆大的泪珠,“西…..西米说生病了就需要抽血,我可以把血全部给妈妈的。”
江席月一听,心里顿时柔软起来,“妈妈没有什么事。只是感冒而已。”
杳杳的抽噎声小了些,“……真的吗?”
“那我能现在进去看妈妈吗?”
“现在还不行。”江席月温声道:“妈妈现在睡了,需要休息。”
“那好吧。”杳杳有些失望,但还是打起了精神,“我好了再去看妈妈,可以吗?”
“嗯。”
好在林应缇的病并不怎么严重,除了最开始发了会烧,在床上躺了几天,精神就好了不少。
这几天杳杳一直都守着她,经常给林应缇送水喝,还主动给她讲故事,可是她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磕磕绊绊讲了几排,就羞红了脸讲不下去了。
“妈妈,你快点好起来。”杳杳担心地望着她,“我这几天都乖乖的哦。”
林应缇摸了摸她的脸蛋,轻声夸道:“嗯,妈妈知道杳杳很乖。”
“妈妈,悄悄告诉你。”杳杳突然凑近了她耳朵,可以压低了声音,看上去要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你生病了,爸爸很担心你。”
“嗯?杳杳怎么知道的?”
“你生病了,爸爸的表情都是这样。”杳杳努力摆出了个生气的表情,“他开会也是这样的。”
其实她说的没错,这几天江席月的心情确实不怎么好,不过他不会让林应缇察觉。
好在几天后林应缇的感冒便彻底痊愈,不过在那之后,江席月便不让她穿得很薄,即使她在电脑前工作,也会给她披上一层毛毯,像是生怕她又生病。
林应缇虽然觉得没那么夸张,但是也知道一旦江席月决定的事就很难去说服,于是便也由着她去了。
周四,江席月受邀代表江家参加圈内的某个慈善晚宴,这还是林应缇和江席月第一次带着杳杳出席这种正式的社交场合。
林应缇穿着雪白的绸缎修身长裙,微卷的黑发也用珍珠作为点缀,懒洋洋地绾在脑后。
而杳杳也穿着绸缎的白色收腰公主裙,头上戴着大号的红色蝴蝶结,就像是童话里的白雪公主一样。
很多人都前来和他们一家打招呼,嘴里说些客套奉承话。
“这是你们的女儿吗?长得可真漂亮。”
林应缇也跟着说了几句客气话,杳杳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乖乖叫了叔叔阿姨后,眼神便到处乱晃,像是在寻找有没有自己的小伙伴。
突然,她眼前一亮:“妈妈,我看见阿洵哥哥了,可不可以去找他玩呀?”
林应缇也知道她肯定在这里待着无聊,叮嘱了几句,便让她去了,杳杳欢呼一声,随即兴高采烈地朝那个方向跑去。
可是下一秒她却看见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动作粗暴地将阿洵攥了出去。
杳杳见状一急,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只见大厅外面的花园里,夜色笼罩下,依稀能够看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男人似乎十分愤怒,“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是故意把酒洒到别人身上的。”
阿洵没说话,只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神阴郁,薄唇紧抿。
“说!为什么那样干!”见他一直不回答,男人有些烦躁,“再不说,我就把你带回家关几天!”
说话的正是阿洵的爸爸,他简直要恨死商老爷子了,当初不给他打一声招呼就把这个孩子带了过来,取名霍洵,不就是觉得自己不中用吗?想要以后跳过自己扶持这个小屁孩。
而且这个孩子就像是生来就是和他作对一样,性子冷冰冰的,最重要的是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孩子有时候给他的感觉有些可怕,每次看着他,就给人一种浑身不舒服的感觉。
阿洵还是一声不吭,男人见状顿时火大起来,一巴掌就要扇过去,
“不准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