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默默地收回了手,当时她就想,这个爱情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说起这个恋爱观,上次相亲之后,林应缇就没怎么和秦书联系过,两个人偶尔发消息回话时间也很长,都谈不上热切。
其实林应缇心里清楚,他们两个人的家境和婚姻观合适,如果真的在一起的话,说不定能走得长久。
这之后林应缇又恢复了平静的上下班生活,没有什么改变,但是这份久违的平静却让人怀念。
因为急诊的人手不足,所以需要从其他科室调些人轮班,但是大家都不愿意去,即使有丰厚的报酬。
林应缇一下楼就听到急症室门口有些吵,有个女生背着小提琴,脚受了伤,伤口比较深。
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打扮普通的中年男人,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摩托车头盔。
林应缇连忙上去查看,看那个男人焦急担忧的神色,本以为他们是父女,但是那个男人一开口就是:“医生,你看这个小姑娘的腿没问题吧,我真的是没看见,不小心撞到的。”
林应缇飞快地看了眼伤口,“要缝针,可能还要打免疫球蛋白。”
女孩忍不住开了口:“请问医生,会不会留疤啊?”
林应缇的视线这才落在她的脸上,随即微微一怔。
女生长得很漂亮,看起来似乎还是学生,不过这些都不是吸引林应缇注意力的地方。
这个女生她有些眼熟,似乎在江席月的微博下评论区见过,她的本人比头像上的照片还要好看。
女孩不知为何也在打量她,嘀咕了一声:“医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总觉得你很面熟。”
林应缇确认自己不认识她,“没有。”
她刚想说话,视线又落在她的身后,明显雀跃道:“席月哥。”
林应缇浑身一僵。
周千仪惊喜寒暄道:“席月哥你怎么来了?是我哥让你来的吗?”
背后的嗓音温温淡淡:“嗯,你哥有事,但他现在走不开,就让我先来看你有没有事,他等会就来。”
“我哥肯定急死了,我的手机也关机了,席月哥你可以把手机借我一下吗?”
江席月把手机递给了周千仪,她给那边飞快地交代了几句。
林应缇用双氧水给她清洗伤口,然后将麻醉针注射进皮层里。
打麻醉针的时候其实有些痛,小姑娘很勇敢,一声不吭。
江席月一直静静地注视着林应缇手下的动作,一眨也不眨,仿佛在看的不是包扎伤口,而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严重吗?”
林应缇轻声道:“皮外伤。”
周千仪可怜兮兮地问:“会留疤吗?”
当医生久了,职业习惯就是喜欢斟酌着回答问题。
“短期内会。”
“那可以帮我缝好看一点吗?”
察觉到江席月正看着自己,林应缇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正色道:“我尽量。”
医院走廊上,江席月闲闲地站在那,有些心不在焉地垂下眼,像是在玩手机。
他确实长得十分好看,眉眼清俊,神情冷淡,即使穿着最简单的白衣黑裤,也十分吸引人的视线,有几个小护士一直往他的方向看,红着脸不时小声讨论着什么。
“沈哥,你怎么来了?”
沈隼安在值夜班,胸外科的夜班比急诊室要轻松许多,甚至还能在值班室睡上一觉。
他手里提着咖啡,“慰问前线,给你们送咖啡来了。”
“这么多?得破费不少钱吧。”
沈隼安的视线一直有意无意地像是搜寻着什么身影,语调懒洋洋地说:“提钱多伤感情。”
有人打趣道:“沈哥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们这都是沾了别人的光。”
众人发出了然的笑声,“你要来找应缇的话,恐怕要白跑一趟了,她现在很忙。”
“谁说我找她的,可别乱造谣啊。”
“得得,那我不说了。”
沈隼安注意到了走廊上站着的年轻男人,见他盯着自己瞧,于是压低声音问别人。
“那是病人?”
“不是,是病人家属,好像是妹妹脚受伤了,应缇正在处理。”
沈隼安哦了一声,“行,那你们慢慢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半个小时后,周易终于赶来了医院,一来他就直奔急诊室。
“我妹呢?怎么样?伤口要不要紧?”
“还好,皮外伤。”
周易本来还想问撞我妹的人在哪,可还没等他开口,别人就主动找上门道歉认错。
来找他的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脸上鼻青脸肿,鼻腔附近还有干涸的血迹,应该也是摔得不轻,手里捧着个头盔,努力挤出讨好卑微的笑。
“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撞上去的,天太黑了,又下着雨,我没看清,你看赔多少钱合适?”
看着他脸上卑微的笑脸,周易想骂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顿时泄了气。
“行了行了,下回注意点,钱不要你赔,但是得给我妹妹道歉。”
他们家里不缺钱,也不在乎这点医药费,虽然这些钱对于这个中年男人来说可以压垮一个家庭。
“病人家属在吗?”
周易连忙说:“我在。“
“你妹妹缝了七八针,为了以防感染,我建议还是先住院观察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