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她的话说:“我小弟又不是没本事,就是人迂腐了点,脑子还是很聪明的,到时候用了善善的资料,肯定考的上。”
总之,对自己的弟弟迷之自信。
而自从进了堂屋就一直没说话的黎善,此时正目光贪婪地看着姥爷张儒东。
见他依旧习惯性的蹙紧眉头,依旧抿着嘴不爱说话,一脸严肃的样子,若是以前的她,一定已经害怕地低头缩在角落里,只恨不得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让姥爷一直发现不了她才好。
可现在……
她却发现,每次小舅跟苏卫清说起她小时候的事时,姥爷的身子总是不自觉的朝小舅的方向靠。
仿佛只为了再听一遍她的童年趣事。
尤其是苏卫清说起她在厂里的工作时,姥爷更是聚精会神,有时候还会若有所思地摇头,仿佛觉得黎善那些方面没有做到位似的。
黎善忍不住地悄悄靠过去。
“姥爷……”
她小声地喊了一声。
张儒东的身子僵硬了一瞬,然后才应声:“嗯。”他还有些不自在,指了指旁边凳子上的花生盘子:“你要是没事,就去吃花生去。”
这别扭的关心啊。
“好。”黎善笑嘻嘻地应了一声,然后就坐在张儒东身边,抓了一把花生,就靠着张儒东吃了起来。
张儒东想说‘成何体统’。
但想起昨天晚上大儿子的嘱托,又将这四个字给咽了回去。
那边几个男人寒暄一阵后,苏维民主动说起了正事:“今天我和老罗过来,主要还是想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的婚事,明年的新政策想必你们都有所耳闻,估计开了年就要乱了。”
“确实。”晏安国点头,他抽了一根烟,脸色是少有的严肃:“下乡年纪也下调了,不用十六周岁,直接十六虚岁就能申请下乡了。”
黎红军的龙凤胎过了年正好十六岁。
要是十六周岁,还能拖个大半年,但是虚岁的话,要是黎善年前不结婚,很可能开了年黎红军为了一双儿女,就把黎善的名字报上去。
张逐日跟张新民也跟着脸色变了。
“我的意思是,不定亲,直接结婚。”苏维民将手里的香烟摁灭,提议道。
作者有话要说:
苏卫清:还有这等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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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今天又抽了400ml,抽到最后,抽了一根很长的,像红线一样的东西下来了,那个液体就从浑浊变清澈了,也不知道那个是什么。
第26章 系统
这年头其实也有不订婚直接结婚的,但在白马县却很少。
大多数人家还是遵循习俗,提前一年或者半年定亲,定亲后两家顺顺利利,没发生什么波折,就算合婚结束,两家便可以欢欢喜喜的给两个新人办婚礼。
苏维民的提议,张逐日也觉得很好,只是……他更怕小两口结了婚,苏家要是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苏维民会将事情怪到黎善身上。
毕竟也不是没有定了亲后,男方家庭出了事故,就说是因为女方八字不好,和男方相克的事情。
张逐日不吭声,其他人也不好说话。
毕竟这些年黎善一直是张逐日养着的。
苏维民想了想就明白张逐日的顾忌,于是赶紧表态:“你放心,我们一家子都不是那种封建迷信的人,就算真出了事也没有怪到儿媳妇身上去的道理。”
再说了:“我们两家也算是根正苗红的人家,只要自己不犯错误,也难得出事。”
晏安国理解的点头:“这话倒是真的。”
他帮腔道:“更何况还有我们在呢,难不成以后善善受了欺负,我们还不理不问么?”
这话就带着点警告的意味了。
药厂坐落白马县,苏维民虽然是省城派过来副厂长,但如果苏卫清欺负了黎善,晏安国他们真想给黎善出头,也不是没有办法。
毕竟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要是卫清欺负了善善,不用你们说,我先打断他的腿。”苏维民拍胸口保证。
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罗玉秀也跟着表态:“你们放心,我家真是再和谐不过了,我从来不管儿子和儿媳妇房里的事,虽然没有明的分家,但实际上已经各过各的,他们小夫妻俩的工资我一分都不要,各位亲家你们就放心吧,我把善善当亲姑娘一样疼。”
对于罗玉秀的保证,张逐日他们倒是没有当真。
这些个当婆婆的,没娶进门之前,说的都比唱得好听。
“那行,年前给他们结婚,虽然赶了点,但形势着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张逐日终究还是点了头。
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应该的应该的。”
苏维民连连点头:“我三个儿子,向来一视同仁,不过老大婚姻走了岔路,老二一年到头又不在眼前,以后我们夫妻俩估计多数跟着老三一起生活,我今天回去就联系后勤来装修一下小两口的房间,至于其他,你们尽管提,我们能满足的一定满足。”
这话可谓是相当有诚意了。
显然只要他们的要求不是很过分,苏维民都能满足的意思。
张逐日伸手跟苏维民握手。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话不用说的太直白,哪怕不提要求,苏维民都不会委屈了黎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