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对方心存歹意,都过去整整一夜,姜宝珠还在不在山庄内都不好说。
阿圆听了姜宝鸾所说的利害关系,顿时心下后悔万分,早知昨日再怎么也得跟着小姐一道去的。
她想着想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左右开弓抹起泪来:“若是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办,都怨我没跟着去。”
姜宝鸾头疼地扶额:“别哭了,哭能抵什么事儿,昨日他们说去的哪儿,快随我一道找找,顺便去看看有没有你认得的徐公子。”
阿圆有了主心骨,暂且收了哭腔,一主两婢连忙顺着西厢的小路,去荷花池的方向寻人。
庄内人多,三人不好大声呼喊,只能一边走一边用眼睛寻找。
这荷花池足足有两三亩地,绕上一圈都要费不少时辰。
刚开始走的时候还能看见些人,再继续,便鲜少有走出来这么远的。
天太热,大多数人都去亭子里乘凉了,若不是为了找姜宝珠,她们三人也不至于绕这么大一圈。
不知不觉走到荷花池对岸,此处树木葱茂,若不是走进还发现不了此处有一扇门。
等她们再靠近一些,才看清这是一处院落。
院子占地不小,这门就比寻常人家大了一倍不止,门上高悬着一匾额,写着“松风斋”。
紧闭的大门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名护院,他们显然也看见了走至此处的三人。
姜宝鸾审视着这些守卫的衣着,逐渐与昨晚遇到的那些对上了号,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而后上前。
阿巧自然懂她的意思,主动代替她开口:“两位大哥,请问可有见过一女子,穿着鹅黄襦裙,个子与我差不多高。”
阿圆适时补充了一句:“我家小姐是徐公子朋友。”
两个守卫刚想赶人,听见“徐公子”三个字,顿了顿,道:“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姜宝鸾余光扫过另一侧守卫腰间的佩剑,而后不动声色地挪开。
这两人无论穿着还是站姿,都像是普通护院,可给人的感觉又有些不同。
具体不同在哪,姜宝鸾又说不上来。
第19章 第 19 章
◎死的死,散的散◎
姜宝鸾悄然退到一旁的树荫下,等候回话。
过了大约半柱香时间,护院便出来了,他朝着姜宝鸾拱拱手,道:“姜小姐马上便来,请几位稍候片刻。”
看来她们误打误撞,是找对地方了。
果真没多久,便见姜宝珠笑吟吟地出了门。
但她脸上的笑在看见姜宝鸾时瞬间消失,尤其知道她们是特意来找自己的,话更是说不响。
在外头姜宝鸾不想审她,等回了西厢,再也没了好脸色:“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宝珠手中搅着帕子,垂头不语。
她自是知晓夜不归宿不占理,可又不想在姜宝鸾跟前服软,便犟着不说话。
姜宝鸾实则懒得烦她这些事,便干脆道:“你既不愿意告诉我,那就好好想想回去该怎么和父亲交代。”
姜宝珠脸上这才出现松动的神色,她是怕姜甫堂的。
姜甫堂平日里虽然宠她,但也不是无底线地宠着,若是今日之事被他知道,那肯定要狠狠受罚。
“姊姊,这件事可否先瞒着父亲?我昨日什么也没干,只是同徐公子一道去赏夜荷,后来时辰不早,又出了些意外,他便给我找了处厢房让我暂住一夜,我本想着用过早膳便回,就没派人回来送信,谁知阿圆竟这么沉不住气……”
姜宝珠说完,看了看姜宝鸾的脸色,见她不知在想什么,又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只希望她能不声张此事。
姜宝鸾喝了口她端上来的茶,问:“你说的徐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说到他,姜宝珠顿时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应当是京中富商之子,出手很是阔绰。”
姜宝鸾这才知道,姜宝珠自打认识了这徐公子后,吃穿用度便没花过银子。
难怪人家半夜邀她去赏荷散步,她也眼巴巴的去了,还不带婢女。
姜宝鸾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听这话,二人应当是郎情妾意,既是她喜欢,自然也轮不到自己这个做姐姐的去指摘。
她虽与姜宝珠关系一般,有些话却不得不提醒一番。
“若是你当真对他有意,便早些与家中讲清楚,好让父亲差人去打听打听,莫要被他花言巧语哄骗了去才是。”
姜宝珠含蓄地点了点头,并道:“徐公子他不是那样的人,再者我不过一庶女,何苦骗我。”
姜宝鸾心道她还是过于天真,但这徐公子究竟是好是坏,自己未见过,也不好随意评断:“多长份心眼总错不了,后日我们便回了,今明两天你再不得与那人私下见面,可知晓了?”
姜宝珠先前一直对姜宝鸾存有偏见,以为她是嫡女,总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所以才会连话都懒得同她说。
如今看来,倒也未必都是虚情假意。
“姐姐,我知道了。”姜宝珠答应得痛快。
眼瞅着快到午膳的时辰,她难得大方了一回,命两位婢女端了不少菜,二人一道用膳。
忙活了一上午,姜宝鸾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姜宝珠见此主动回了隔壁厢房,不再打扰。
大约是心中有事,姜宝鸾睡着睡着,又做起了那久违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