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鹜行紧抿住唇,眼底尽是懊悔不舍,抬起长指沿着耳垂的轮廓抚过,极轻的触碰也引得雾玥敏\\.感瑟缩。
黑眸微眯,残留在口中还没有散去的血液味,秾甜催\\.欲。
适才因为愤怒而在身体里暴戾乱的窜欲\\.念,再次在眸中跳起,戾气散去,欲却没有,反而愈加狂热疯癫。
小公主的话是不是代表,渴\\.望着的不止他一人。
谢鹜行咬破自己的唇壁,滚出的血珠迅速扩散在口中,彼此血液交汇在一起的极致美妙,刺激着他躯壳内那头原始暴躁的兽。
目光触及雾玥泪水斑驳的脸庞,又猛然清醒。
滚!
谢鹜行蛮横的将其压下,嗓音仍控不住有些抖,“公主疼吗?”
怎么可能不疼,麻木消去后,尖锐的痛就升了起来,他还那样咬,似乎要吞了她。
谢鹜行凝着雾玥透湿蕴红的眼,“公主方才说得都是真的吗?”
羞愤直冲上脑袋,雾玥眼帘一抖,霍然起身,推着谢鹜行就将他往屋外赶,“你出去!”
细条条的手臂哪有什么力气,谢鹜行此刻早就舍不得再对她做什么,就这么由着她把自己往外推。
门哐的被推开,合意一扭头就看到掌印从屋里被推了出来,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巨响,门板重重被摔上。
合意被吓得眼皮子跟着一跳,心凉更是了半截。
见掌印朝自己看来,合意头皮都在发麻。
方才掌印阴沉着脸过来,他就知道不妙,现在还被公主赶出来,只怕这回又要闹得不可开交。
“去打盆清水来,再找寺里拿些金疮药。”
听到谢鹜行的吩咐,合意不敢耽搁连忙去打水取药。
等合意拿了东西回来,谢鹜行仍岿然站在门外,似乎一步不曾动过。
合意走上前,“掌印,取来了。”
谢鹜行轻叩响门,“公主。”
屋内没有声响,谢鹜行又道:“公主耳上的伤要处理,让奴才进去,给公主上药。”
良久,才听到里头传出瓮声瓮气的细语,“不要你。”
“那奴才让心檀过来。”
合意看到谢鹜行的示意,忙又转身去找心檀。
“公主,奴才很高兴。”谢鹜行垂眸低声轻言,浅浅弯唇,“从没有那么高兴过。”
一门之隔,雾玥两手捂着烧烫的脸颊,冷静下来,她才开始懊悔,怎么就全都说出来了。
而她方才那些话加起来的意思,岂不就是在对谢鹜行说,自己心悦他。
强烈的羞意让她心脏乱跳,紧接着又像做错事一样无所适从,眼里全是挣扎,她怎么能喜欢他。
心檀很快从后头罩房走了过来,像谢鹜行屈膝行礼,“见过掌印。”
谢鹜行道:“去将公主耳上的伤处理一下。”
“耳朵?”心檀纳闷公主怎么会弄伤耳朵。
一旁的合意早就满腹疑问,只是不敢问罢了。
“是穿的耳孔。”
听谢骛行这么说,心檀道:“那该拿耳坠带着才是,否则孔眼会重新长上。”
“就是不留。”谢鹜行淡淡道。
心檀更加困惑,“那岂不是白扎了。”
“公主若是问起,你就说,根本无需这些俗物点缀,公主在奴才眼里已经是最美。”
谢鹜行的声音不轻不响,刚好够落到雾玥耳中。
她这边还在拼命给自己的一切荒唐行径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谢鹜行低哑深款的一句话又让她心旌乱的溃不成军。
心檀推开门进来,“奴婢来给公主上药。”
雾玥透过门缝看着眼门口的人,又快速错开眼,顿顿点头。
心檀走进仔细瞧了公主的耳朵,才发现肿的厉害,还沁着一点点血点,其实就是小伤,可雾玥皮肤尤其的娇嫩,故而就显得严重。
心檀拿帕子打湿替雾玥擦拭,布料摩擦出的疼痛让雾玥忍不住抽气。
心檀赶忙放轻动作,等清洁好,拿起金疮药要往上洒的时候,又没忍住问了一句,“那奴婢可就上药了?”
雾玥看了眼那对被遗忘在桌上的耳铛,又摸上自己另一只耳朵,咬着唇没说话。
屋外,谢鹜行也在等着她的回话。
“上药吧。”
黑眸轻晃,细细点点的笑意就浮了上来。
*
这一日雾玥都没有离开屋子,她也不知道谢鹜行是什么时候走了,反正等第二天起来,他已经不在了寺中。
又隔了两日,太后就下令摆驾回宫,听说是皇上让人来传了话,太后这才肯提前回宫。
终于能回宫,最高兴的莫过于就是贺兰婠了,她推开车轩望着法华寺的方向感慨,“当初我还嫌宫里闷,现在是巴不得回去。”
她回过身看向雾玥,见她一脸心事重重,长叹了声,“你这两日到底怎么了?”
雾玥垂着睫摇头,她遇见了一桩没法说,还尤其可怕的事。
“可是因为陆步俨?”贺兰婠这边胡乱猜着。
雾玥闻言微愣,是啊,还有陆步俨。
谢鹜行那边先不提,但她可以确实自己对陆步俨并无其他的情愫,也该与他清楚。
雾玥抬睫看向贺兰婠,“表姐,一会儿能否陪我去寻一趟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