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的小姑娘在百官之中朝他走来,谢鹜行拥有过再多又如何,他可不曾见过这般美好的小姑娘。
落到坠崖的下场,也不知还有没有命回去。
女官拿了喜秤递给楚奕,“殿下该挑盖头了。”
楚奕缓步走上前,揭开雾玥的盖头,看着她坨红羞怯的娇颜,眼里的灼热更为炽烈。
依照礼节饮过合卺酒,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屋内就剩下两人。
三个月没有相见,雾玥忽然有些羞于去看他,方才偶尔对上他的视线,都已经让她觉得太烫太烫。
楚奕执起她紧紧攥着喜绸的双手,温柔将她的指拉开,喜绸卷过她的掌心被扯出,刮出细痒让她呼吸发紧。
继而头上的凤冠也被楚奕小心取下,“累不累。”
雾玥轻轻点头,下颌被托起。
感觉他朝自己靠过来,雾玥呼吸乱颤,不住的扇着羽睫,微烫的唇轻轻落在她嘴角,细微的轻吟从微翕的双唇间泄露而出。
“今夜恐怕还会再累一些。”楚奕怜爱的吻着她发颤的唇,抬手解下她的腰封,微哑的嗓音藏着几不可闻的颤抖,“我会小心的。”
衣衫在他手下松散,一层一层跌落,缓慢的如同拆着一件渴盼已久的礼物,他动作温柔细致,沉暗的眸子却深的让人心尖发颤。
一眼不错的深凝注视着,雾玥仓皇闭紧眼睛,却还是隔绝不住他目光的烫意,仿佛在她身上点火,一簇一簇,燎的她喉间干涩。
紧接着比目光更烫的吻落来,狩猎那夜的记忆闯进脑中,雾玥不安的瑟缩了缩身子,楚奕扶住她的腰,“别怕。”
温柔安抚的嗓音让雾玥慢慢放松下来,只是她闭着眼,看不见他眼里一点点跳动出的异样。
楚奕指腹轻抚着雾玥腰后的印记,目光移过去就再难移开一分,眉心折起,缓慢吐出的字句带着深浓的不舍,“疼么?”
雾玥靠伏在他臂弯里,想起那夜自己一直哭求着,他却执意给她烙下这印记,满是委屈的轻嗯。
“对不起,是我没有控制住他。”楚奕低下头,万般轻柔的将吻印了上去。
雾玥弯折的腰绷紧,浑身轻颤着,眼下沁出难以承受的泪渍,“不怪你的。”
雾玥声音细碎不稳,她知道那不是他的本意。
怎么不怪他,小姑娘不知道,他可以更早夺回控制,可那一刻,他根本不想控制。
楚奕闭上眼睛,辗转亲吻得更深,用舌尖描绘着印记的形状,与其说是不舍,更像是痴迷。
再次睁开眼眸,晦暗如旋的黑眸里早已不见清明,翻搅的全是难以言喻的满足和不加掩饰的兴奋。
……
成亲的第二年,雾玥诞下了一子。
她抱着才睡醒的安儿爱不释手的亲着他的脸,楚奕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方紫檀,在雕给安儿的宝剑。
雾玥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竟想起了公主和她的小太监。
她梦见的画面并不多,零零散散,楚奕大约是了解的比她多,正好奶娘来抱孩子,雾玥放了孩子,走到他身旁。
“想起我了?”楚奕说着放下手里的东西,将人抱进了怀里。
雾玥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不满,对着安儿总是耐心无多,连这孩子玩的也是自己催着他做的。
雾玥抬手圈住他的脖子,“一直想着。”
生育孩子之后她身上越发添了似水的柔美。
楚奕知道这是哄人的话,总归是受用的,不知是不是抱多了孩子缘故,小姑娘的身子也带了股软甜的奶香气,他把头低近她的脸畔。
“欸。”雾玥缩着发痒的脖子轻声问:“公主,和谢鹜行后来如何了?”
楚奕眉头皱起,他所有的记忆都只到谢鹜行坠崖,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再被干扰现在心绪,再终于娶了他的小姑娘,拥有他们的骨血后,才释怀那些记忆里的种种。
只是提起时,面色还是难免冷了些,“死了吧。”
但若是他,就决不允许自己死,依照记忆里那人的疯劲,怕是也不会轻易死。
*
夜风回荡在山涧,呼啸凌冽。
一处隐蔽的竹屋,仲九脸色沉着难看的踱步在院中,陈泠给谢鹜行换了药从屋内出来。
仲九忙迎上去,“掌印还没醒?”
陈泠摇头,唇抿的很紧。
仲九握紧双拳,三天了,掌印迟迟醒不过来,之后的事该怎么办?
掌印身受重伤,其中一箭几乎贯穿胸膛,若是醒不过来……仲九咬紧牙关,他怎么跟公主交代。
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从屋内传来。
仲九和陈泠对看一眼,别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大喜之色,两人前后走进屋子。
谢鹜行手撑着胸口坐起身,眼里满布血丝,干裂的唇上不见一点血色,面前是横倒的椅子,就是声响的来源。
仲九疾步走上前相扶,“掌印醒了!”
谢鹜行咬紧的牙关溢出血腥味,仲九声音如此慌张,说明他昏迷了很久,“我睡了几天?”
“三天。”仲九回。
若是掌印再不醒,他真的就要失了方寸。
三天,谢鹜行闭了闭眼,那要不了多久,他身死的消息就会传到宫里,小公主会知道。
一把握紧双手,不能再想。
余光瞥见几步外站着的人,谢鹜行抬起眼眸,看到是陈泠眉头皱起,“你为什么还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