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昊也不可能撇下一家老小独自离开。
陆云景这边建国之后,华夏国的探子便已经到了大夏国各个都城,尤其是国都大夏城,早就已经遍布华夏国的细作。
但是因为内乱,会出现很多误导性的消息,故而陆云景一直没有着急。
这一次大夏国的宋皇帝拿邹家开刀,满门抄斩自然是最能震慑人心的,但显然宋皇帝高估了自己在大夏的统治力。
而后多方势力相互干涉碰撞下,宋皇帝根本没办法实施满门抄斩的命令。
原本是想杀鸡儆猴,却不想弄得自己骑虎难下。
罪名已经给邹家定了,此刻收回成命,不是承认他错了吗?
这对统治者来说是大忌,无奈之下,宋皇帝只得寻了个由头将邹家一家人满门抄斩。
秦月听他说的简单,却知道宋皇帝之所以没能将邹家杀了,这其中必定有陆云景的手笔。
动乱之下,除非利益所在,谁会护谁呢?
当然,邹家倒下,一定也牵扯到很多人的利益,但对于手握一定军权的宋皇帝而言,若非被拿捏住命脉,否则不可能轻易更改命令。
在邹家的事情上,宋皇帝摔了个大跟头,相比他是不会轻易放过邹家的。
最好的动手地点无异于临近元都郡的时候,届时不仅没有各方势力干涉,还能嫁祸给陆云景,扣他一个卸磨杀驴,不仁不义的帽子。
正是猜到宋皇帝的如意算盘,陆云景才召集力量,准备救下邹家,连同元都郡一同拿下。
至于马云章,从一开始陆云景便知道他有问题,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倒是没想到马云章心思缜密,很难发现他的破绽,让他十分警惕的是,马云章十分针对秦月,更是十分关注秦月的动向。
很可能对方知道秦月的底细,知道她对他有多重要,知道她于华夏城而言,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正因为这样,出征的时候哪怕马云章随同,陆云景也不敢将秦月独自一人留在华夏城。
只有在他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希望能够顺着马云章这条线,顺藤摸瓜抓到对方,以除祸患。
秦月的药物十分有效,仅休息了一天一夜,将士们就生龙活虎,只是战马还需要一定时间恢复,锈虫对动物的影响更大一些。
重新踏上路途,他们加快速度前进,好在有秦月的单兵作战口粮,否则营养能量跟不上,即便到了元都郡,也都是困马乏兵,战斗力锐减。
“那锈虫怕也是马云章那伙人搞的鬼。”秦月说道。
陆云景不置可否,路线是经过大家一起确认的,但不可否认马云章在里边的作用。
而且除了马云章那伙人,他也想不出其他人,只是根据秦月所说,他们是怎么做到在短短时间繁育出那么多锈虫的。
这么大面积,可不是单纯携带就可以铺满那片林子,更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无人知晓。
秦月思索了一下,“其实也不是不可能,锈虫的繁殖能力非常快,若是携带足够的培养皿,月余便可以铺满一片,只是它们的寿命短,月余怕也开始第二代了。”
具体如何繁育的秦月不知道,她在此项不是专精,但肯定是有方法的,绝非人力搬来铺垫。
三日时间队伍便进入元都郡范围内,此时战马已经恢复正常,并且在秦月的加持之下,更加神采奕奕,状态非常好。
元都郡相对比较穷,对于大夏而言,这边已经同偏僻的边关接壤,再加上潮湿多雨闷热,路上没死的罪人,在这里差不多很快就死。
就那些带毒的蚊虫便叫人受不了,兴许当时不致命,但会引起很多并发症,一旦发热得不到很好的救治,扛过去可能人烧傻了,抗不过去也就一命呜呼了。
这边死后施行崖葬,若是土葬,无论埋在哪里,过不多久都会被吃空。
从边关而来的将士们习惯了苦寒之地,即便是夏日最高温度也不过二十五六度,且时间非常短暂,这边的闷热酷暑险些让将士们倒下去。
“之前让将士们携带的布包拿出来,这个是藿香正气水,每人十小管,两天一管。”秦月给众人做示范。
不得不说,藿香正气水,就是秦月喝完表情都有些扭曲,那些一口灌进去的还好,那些想尝尝味道的,五官险些拧在一起。
“秦娘子出手的东西都是好吃到让人无限回味的,只出了这正义水!”
“那叫藿香真气水!”
“快喝吧,一口气喝了,秦娘子的东西哪怕难喝的要命,那也是为了保命的。”
陆云景多少也有些不适应,他不畏寒,却惧热,尤其是闷热,让他整个人都精神萎靡。
倒是这藿香真气水,喝下去的确有避暑的功效。
秦月也很讨厌潮湿闷热的环境,通常这个时候,她都是穿着吊带背心,清凉短裤的。
但很显然在这里不行,敢这么穿分分中被拉去绞刑。
所以说,古代人也很有烦恼。
秦月叹气,除了一边一层裹衣之外,外边还有一层外衣,这已经是相当薄的装扮,幸好不是女装,否则会更麻烦。
拿了个大蒲扇扇着风,呼呼的都是热风。
不过这里到了晚上,却又阴凉的很,若非有秦月的药物,怕是身强体壮的将士,在这猝不及防的一冷一热之下,都要倒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