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狼还未说话,便看到夏起渊摇晃着脑袋抬起来,抬头看到那纤瘦的身影,瞪着一双牛目就冲上去。
然而人才刚站起来,噗通一声就再次倒下去,倒在了秦月的脚边。
萧狼:“……”
对上秦月那双‘果然如此’的眼神,萧狼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另外四个将士得了萧狼的命令,醒转后立刻连人带马都撤出篱笆院子。
萧狼心中无比震动,他刚才看的真真切切,秦月动也没动,只见到手指弹了弹,武艺高超,纵横战场的夏都尉就无声无息地倒下来!
还有四个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将,每一个都是能够以一敌十的将士。
这未免太可怕了!
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这着实有损军威。
好在有上一次的经验,村民们都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看着,这里发生了什么……就让他们去猜吧。
“秦大夫深明大义,是我等冒犯了,萧某在这里向秦大夫赔罪。”萧狼说的诚恳。
秦月见状,面容缓和下来,最终叹了口气,说道:“我本不欲与官家为敌,这人偏要逼迫于我,你们人多势众,我不是对手,但若是来真的,拉几个垫背的没问题,更何况,你们这样将我抓回去,我若宁死不屈呢?那时候我会做出什么,我也不知道。”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人。
萧狼听完心中一凛,就凭她刚才那手段,真的将她抓回去,说她能悄无声息干掉所有血狼营有些夸张,但是让血狼营大出血是肯定的。
“秦大夫说的是!这件事我回去便禀报薛都尉,给秦大夫一个交代!”萧狼抱拳说道。
他看出来了,这秦大夫吃软不吃硬。
秦月点点头,“还是萧大将明事理,这个是解药,还是先将这位将军带回去再给他吃吧,否则我这土屋可承受不住他的气势。”
萧狼苦笑一下,招呼人将夏起渊带走了。
人一走,村民们哗啦就散了,全然没有上一次那般对秦月热情如火。
很显然,刚才双方起了矛盾,若非那位大将军和几个将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晕倒了,秦月这一家子就完蛋了。
这个时候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吧。
谁也不想惹上麻烦。
对此秦月见怪不怪,转身进了屋。
回到西屋,秦月手心里已经见汗。
刚才铤而走险这么做,就是要让对方知道她不好欺负,真要欺负急了,她是有本事拼命的。
但是她并不想走到那一步,毕竟还没到绝路上,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幸好,第一步走对了,这第二步便也还顺利,接下来便看第三部了。
进了东屋的时候,秦月的神色恢复如初,简单同陆云景说了一下,就准备去睡个午觉了。
刚才对峙太消耗精气神,她要用睡觉补回来。
陆云景安慰着四个孩子,看着晃动的门帘,脑海中是秦月的身影。
这个女子,还有多少本事是他所不知道的?
她如此从容应对,可比大多数男子都要强上百倍。
陆云景忽然开始好奇,她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以前只觉得不再是村女秦月,就不那么碍眼。
夏起渊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是在营帐当中,他脑袋嗡嗡作响,使劲晃了晃才感觉好许多。
想起之前的一幕,夏起渊恨不得直接冲入战场中来个三入三杀,然后战死沙场!
他又恼又羞又愧。
他竟然被一个女人原地撂倒两次!
“怎么?要不要给你请个军医看看?”
第20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听到这嘲弄的声音,夏起渊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顿时更想战死沙场。
薛云宗见他闭着眼睛装死,冷笑一声:“别装了,整个村子都见证了你的英勇事迹。”
村民们还好,到底不知道他是谁,夏起渊郁闷的是当着萧狼等人的面,着实有失右都尉的脸面。
“你总不能一辈子躲在营帐当中。”薛云宗轻哼一声。
夏起渊没脸,闷声说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薛云宗说道:“与其躲,不如大大方方认可。”
夏起渊一脸震惊,“你让我认可一个女人?”
薛云宗斜睨他,“你认不认可,众人都看到你被一个女人撂倒两次。”
夏起渊郁闷地想撞墙。
他说的对,他认不认可,那女人的实力摆在那里,至今他都不知道自己如何晕倒的。
“那女人是不是会邪术?”
薛云宗给了他最后一击,“别想歪的了,她只是用了药,但是用的什么药,什么时候用的,你作为右都尉都没有发现,可见这女人是有一定实力的。”
夏起渊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暗自咋舌。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在他心里,女人都是要依附男人而生存的,脆弱的像是兔子,一捏就死。
秦月直接颠覆了他对女人的形象。
薛云宗说得对,他作为右都尉,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营帐当中,总要面对下属。
他甚至已经想到军中流传着他被一个女人轻易放倒两次的传闻……
“你说吧,我听你的。”夏起渊犹如泄气的皮球。
薛云宗说道:“萧狼回来的时候,顺道带回来秦月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