蛆……嗯……
算了,无所谓,蛆就蛆吧。
孔大夫见状便知道是后者,当即说道:“她出去了,怕是要过会才能回来,您老不妨在这里坐一会。”
甄老摆摆手,“我先去找我师兄,一会我再过来。”
走到门口,他想起什么,回头问道:“那位大夫能够解开这十九连环吗?”
“可以。”
“用时多少?”
“嗯……”孔大夫估摸一下,“大约两口茶水的功夫。”
“哦?”
甄老来了兴趣,居然这么快就能解开十九连环,他倒是要见一见,毕竟速度和他差不多的人,委实不多见。
看着老者离开的背影,孔大夫暗自感慨小丫头的好命。
虽然不知道老者的底细,但是他刚刚叫薛老师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人是秦娘子的徒弟。
兴许秦娘子的名气没有多大,但是她的徒弟们,各个名气都不小,这位老者的来头,定然也小不了。
小丫头这是遇到贵人了。
孔大夫欣慰当中又有些酸涩,他若是在年轻的时候遇到秦娘子,说不定现在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正想着,陆香漪回来了,孔大夫立刻将老者的事情告诉她。
看到陆香漪面色变了,孔大夫笑道:“陆姑娘时来运转,若是被那位老者看中,将来的路会好走许多的。”
陆香漪问道:“他说一会还要回来?”
孔大夫笑眯眯地颔首。
陆香漪立刻就有转铺盖跑路的冲动,那老头缠人的紧,她和二哥为了躲他,可谓是绞尽脑汁,却不曾想在这里遇到。
不行不行。
她若是现在就走了,以后怕是没办法在医馆坐诊了,更何况薛老时常在这边帮娘亲盯着,那甄老头肯定时常往这里跑。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事。
这可如何是好!
孔大夫面露疑惑之色,一开始他以为陆香漪是高兴的,可现在怎么见她脸上尽是……生无可恋之色?
陆香漪当真是生无可恋,她只想好好做一个坐诊大夫,怎么又被那老头盯上了。
先前有二哥在还能分担一些,现在二哥躲的严严实实,只剩下她自己,可以想象后边的日子该有多‘精彩’。
“陆姑娘,你怎么了?”孔大夫错愕,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陆香漪坐在那里,喃喃说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该面对还是要面对,为什么我年纪这么小,却要面对这么多不该我面对的……娘亲,为何要甩给我和二哥……”
她的声音小,语速还不慢,孔大夫年纪大了,只能听到一星半点的字眼,但是看得出,她真的有些郁闷。
这……
孔大夫也郁闷了,因为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最终,小姑娘还是没有战胜心中的顾虑,掰着手指头算时候,能离开的第一时间她就消失在诊堂当中。
小丫头前脚刚走,甄老后脚就到了,孔大夫更郁闷了。
果然,甄老吹胡子瞪眼,“不是说了我要来,你和他讲吗?”
孔大夫满心苦涩,“讲了,兴许家里有事。”
他也没有其他说辞了。
甄老非常不满意,虎着脸站在那里,将孔大夫瞪得瑟瑟发抖。
甄老不仅辈分摆在那里,身份地位更是不可言喻,还年长他许多,他如何能够镇定自若。
“那人知道我要找他吗?”
“知、知道。”孔大夫心中叹气,大好的事情,怕是要变成坏事了。
甄老挑眉,“你们那坐诊大夫架子挺大啊,姓甚名谁道来。”
孔大夫苦着脸说道:“太年轻,还是个孩子,甄老不要同她计较可好,我代她向您赔不是。”
说着,孔大夫深深鞠了一躬。
甄老不躲不闪,皱眉道:“用得着你赔不是,你又是他什么人,不要往自己身上揽事,告诉我他姓甚名谁。”
孔大夫见他态度强硬,心中颇为无奈,那小丫头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好好的事情不珍惜,非要弄到如今这个地步。
这些老家伙们,一个个脾气都大的很,稍有不如意就发作。
“在下只知道她姓陆,闺字不好多问。”孔大夫说道。
这也是实话,也希望甄老能够看在是个女娃子的份上,放她一马。
“闺字……女娃娃?”甄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孔大夫连连点头。
甄老轻哼一声,“女娃娃又如何,女娃娃就可以不把老夫放在……等一下,你刚才说她姓什么?”
“姓陆。”
“年龄几许?”甄老紧跟着问。
孔大夫想了想,“因为是女娃子不大好……”
“别那么多废话,看上去多大。”甄老有些急切。
“额……大约十一二岁。”
孔大夫说完,便看到甄老愣在那里,随即眼睛越来越亮,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孔大夫一脸呆滞地看着他兴冲冲离开,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听这个意思,他们似乎是认识?
第二日,孔大夫早早便来到医馆,今天是他学习缝合之术的第一天,他昨晚激动地失眠了,天还不亮他便醒来。
他以为自己够早了,没想到进了诊堂,一个人已经坐在那里,定睛一看,居然是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