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香漪面不改色地收了那面小镜子,秦月暗自点头,这孩子的确成长了许多。
作为主家,秦月极其大方的给在场每一个小辈都送了见面礼,便是在云都城那次宴请时送的水晶饰品。
水晶饰品在云都城风靡一时,不过尚未传到这边,在这边还是个新鲜事物。
“咦,是水晶梅花簪!”一个贵女喜道。
秦月心中的念头刚转完就有人认出水晶饰品,倒是让她有些诧异。
看周围的贵妇并未觉得贵女失了礼数,应当是水晶饰品的名气已经穿过来了,只不过实物却十分少。
果不其然,水晶饰品在这边的价格是云都城的三倍以上,便是因为这种饰品漂亮又稀少,深的勋贵官家女眷的喜爱,竞争之下,价格一提再提!
如今一枚简单的水晶发簪已经被炒到三十两银子!
秦月对这边的市场还不太了解,但是在场的女眷们却知道的很清楚,作为抬价的始作俑者,她们对水晶饰品十分钟爱。
故而当秦月送给小辈人手一个水晶饰品,且这饰品还不是那种简单样式,当场就震惊了。
当真是大手笔!
作为长辈的贵妇们也忍不住酸了。
老实讲,真的拿到水晶饰品,她们是不会先给小辈的,必然是自用。
镇远伯夫人酸的更厉害,毕竟她带来的嫡女不是她自己的,是那个下堂妇的,白白便宜了她。
当然了,回到府中,她也会想办法将饰品拿到手。
这么想着,周氏的目光落在丫鬟的托盘上,当看到上边是一块白花花的东西时,顿时大失所望。
不是巧克力,也不是奶糖!
她不由地看向其他桌,见东西都是一样的,心中才好过一些。
陆香漪带着贵女们去了另外一边,这边只剩下贵妇们,也因为这样,周氏才不至于更闹心。
她拿起精致的叉子,拨弄下一块软绵绵的白色东西放进嘴里,入口的片刻她就愣住了。
好软,好香,好甜。
周氏正想问这是什么,身旁宁远侯夫人便说道:“这边是奶油蛋糕吧?”
周氏:幸好没问出口。
她的出身不太好,对见识这方面特别敏感,偏生作为后宅女子,长见识的机会非常少。
奶油蛋糕。
周氏将这四个字记在心里。
虽然有些高兴甜食品类又多了许多,可是一想到最近所有爱吃的甜食都是出自摄政王府,她就心里发堵。
奶油蛋糕是元糕斋准备在皇城上的新品,同元都城已经销售一阵子不同,这边的客户群体不知道能否喜欢这个口味。
秦月看到在场女眷的神情,便将这个新品定下来。
宁远侯夫人很想讽刺两句,可是这东西太好吃了,她实在没办法开口,只得问道:“奶油蛋糕非常可口,可是出自元糕斋?”
她知道皇城的元糕斋尚未开始销售奶油蛋糕,如果秦月回答是元糕斋,那么她就会告诉大家这一点。
如若不是出自皇城的元糕斋,那便是出自元都城的。
元都城到皇城快马加鞭日夜不休也要三天三夜,更何况一匹马也不可能带得了这么多,时间必定远超三天,那还能新鲜吗?
勋贵女眷们若是知道摄政王妃为了虚荣心给她们吃不新鲜的糕点,不知作何感想。
想到这里,宁远侯夫人便觉得报了那日之仇。
秦月微微一笑,“奶油蛋糕出自元糕斋。”
宁远侯夫人当即露出惊讶之色,将自己事先想好的那番话讲述给大家听。
女眷们一听这话都忍不住放下叉子,皱眉看向秦月。
即便贵为摄政王妃,也不能给人吃不新鲜的东西,拿她们当什么了!
任凭宁远侯夫人如何说,秦月唇角笑容始终不变。
“夫人说得在理,自然不能拿不新鲜的东西给诸位吃,不过夫人口中的几天时间也未免太夸张了。”
说着,她低声吩咐云雀一声,云雀领命而去。
“不如让各位见一见糕点师傅吧。”秦月说道。
见她如此镇定,宁远侯夫人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难不成她有什么办法圆谎?
不多会,三个身着白衣,头上戴着严实帽子,下巴上也带着奇怪东西的人走过来了。
女眷们看到他们这身装扮,基本上就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而且看到他们这一身打扮,心中莫名觉得食品很干净。
不过她们主要关注的不是这个,看清楚三位师傅的脸以后,女眷们多少有些懵。
这不是元糕斋的糕点师傅吗?
别问她们是怎么知道的,自从元糕斋火了以后,哪家勋贵没有试图挖过元糕斋的糕点师傅,却无一人成功。
可这三个人居然出现在摄政王府,这意味着什么?
脑子转得快的,忽然就悟了。
所以这元糕斋背后的东家,竟然是摄政王府?!
这一发现平白给不少人心里添了堵,尤其是视甜食如命的镇远伯夫人,她知道自己以后怕是离不开元糕斋了。
本想着找个机会威逼利诱一下元糕斋的师傅让他进府专门为自己做,如今知道是摄政王妃的人,她哪里还敢去动。
想到她带自己去拉练的场景,腿就已经酸痛起来。
糕点陆陆续续端上来,除了奶油蛋糕还有各色小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