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兄弟也全都成亲了。
这天,送信的人老远看到买菜回来的陈母,大声喊着她,“你家老五又送信回来了。”
陈戍自从去了书院之后,隔一段时间会写信回来报个平安之类的。
陈母闻言诧异不已,心道前不久不是刚写了信回来,怎么今天就又写信了?又一想上一封信里儿子好像提过一句自己有了喜欢的姑娘,不知道这次是不是有了结果。
一想到这个,陈母便心情激动起来。
儿子也十八了,该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就算不立时结,人也该定下了,所以她没少在给儿子写信的时候催促着,提起哪家的姑娘人不错等等,她还以为儿子上封信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是不耐烦了她一直催,这才乱说的。
想到这些猜测,陈母快步过去把信拿到手里,又跟人寒暄了几句,这才迈着步子快步的回家里去了。
回到家,她进了房,打开了信件,越是看,她的神色就越发的平静了。
等到最后,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晚上,陈家一家人齐齐回来了,陈父和陈大、陈二也同样在家,这两年不打仗,因着陈父是校尉,他们这些离家近的,隔三差五也能回来。
饭桌上,陈母没说话,等饭吃完了,回到了屋里,她才忍不住跟陈父说道:“老五来信回来了。”
陈父没太在意,“怎么又写信回来了?他那边有事?”问是这么问,陈父其实没觉得陈戍能有什么不好的事。
陈戍这小子人机灵,而且在书院里,能有什么事。
陈母道:“他说他喜欢一个姑娘,让咱们过去提亲。”
陈父喜道:“这小子还自己看上了人呢?有出息。”他就知道自己这儿子是个有能耐的,哪得着他们操心,他自己当年也是喜欢陈母,百般追求下才把人给娶回来的。
陈母白了陈父一眼,发愁的说道:“这看上是看上了,哪那么好娶的啊,那姑娘家里富裕着呢,就是把咱们全家卖了都比不上。”
嘶,陈父一下子给干懵了,“该不会是咱们家老五自己一厢情愿的吧?”人家家里会答应把闺女嫁给老五?
还是说人家看中了老五的脸蛋和才华,老五其实就是做个上门女婿?
真要是这样的话,他开始琢磨到底上门女婿能不能做了。
陈母道:“那姑娘今年十七,家里两个举人,她爹和她弟弟都是举人,尤其是她弟弟,从小就被人叫神童,现在已经连中四元了,那弟弟不但自己读书厉害,教人读书也更厉害,有四个人就是被他教的考中了府试,准备明年就下场考院试。”
“这四个人家都是那边的大商人出身,你想想,这都把人教的这么厉害了,人家给的报酬肯定不少,人家每个月光教书费都有八十两呢。”
从前陈母以为自己儿子在书院能靠奖金读书已经是非常厉害了,没想到人家这还有更厉害的。
陈父听着也是发愁,别说人家一个月八十两了,他都几十岁的人了,八十两也占了家里的大半身家了。
陈母道:“人家既然能有答应的那个意思,应该也不图钱,但咱们也不能没点诚意,可是家里这些……”
说到后面,陈母越发的为难了。
家里娶前面四个儿媳妇的时候,并没有花多少银子,现在轮到老五,也不好花费太多,不然家里知道肯定不会安稳。
但人家这种家世的姑娘家肯下嫁,他们哪能没点表示啊,那不是作践人嘛。
两人端了水洗脚,擦干后躺在床上都在琢磨这事,“你说家里就这丁点大的地方,到时候人家来了挤着住?”
他们觉得不太可能,他们这边的房价对于顾家来说应该不算贵,买个单独的房是肯定的。
陈父道:“老五还读书呢,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成亲了人家姑娘不还是得跟着老五在那边城里住,不可能单独把人留在这边。
他们两个都还能动弹,用不着要儿媳妇照顾。
以后依照老五的路子,还不定能不能回来呢。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有那么点上门女婿那样子,要不就让儿子过去吧?这样聘礼少点也就不用那么愁了。
陈父胡思乱想着。
“哦。”陈母想确实如此,“那你说,要不咱把藏着的那两样东西拿去下聘吧?”她说的,指得是当初陈父在战场上打仗的时候,在那边得到的两样珠宝。
原本这就是压箱底的,谁都没准备给,想着万一有急用就能拿出来,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老五说他自己也存了几十两,可以一直拿去下聘。”
陈父道:“那应该差不多了,咱们家就这么水平,再多也变不出来。”
两口子商量了半晚上,久久才睡着。
第二天,陈母才宣布了这件事,她和陈父得去给儿子提亲,商量结婚的事情。
陈家几个妯娌听闻此事猝不及防,纷纷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妯娌充满了好奇,大房和二房媳妇还好,三房和四房却开始琢磨着这花销了。
但这些陈母都无暇顾及,陈父去军营请了假,两口子加跟着保护安全的陈老大就骑马往儿子那边去了,别看陈母看着普通,实际上骑马也贼六。
大半个月之后,三人到了逸才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