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拿出挖土豆的工具，把腿脚绑紧，双手再戴上手套，浑身包裹的严实才走进田地里。
佩妮做出同样的动作，接过厄尔丢来的工具，驱赶走草里的昆虫后，用力地挥舞着锄地，翻出的深黑色湿润泥土里是不规则长相的土豆。
马车里艾斯抱着麻袋发出哈哈的笑声，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夏老板，土豆...就这样让他们免费挖走？”齐桦的母亲看着土地里被挖走的粮食很是惋惜，但地不是自己的，她也不好说的太直白。
一旁的齐父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安全区内眺望着远方，儿子和他的队友们到外面探查去了，希望能安全回来。
夏言注意到齐母眼尾深深的鱼尾纹，那是岁月和末世残酷走过的痕迹。
夏言眼神柔软，对她笑了笑，“没事，大家都要活着。”
听到这样的回复，齐母也不好再说什么，双眼露出渴望，也想出去挖点土豆放在房间里，只是这个念头转瞬即逝——房间里没有厨房，任何厨具都没有，拿回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土豆发芽腐烂。
算了，粮食放坏不吃更是浪费。
齐母体力不支坐在原地，挥手让齐父走开别挡视线，她还要看儿子安全回来。
天空渐渐放晴，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洒向大地，仿佛一根金灿灿的光柱，这一刻，光都有了形状，后人叫它贝多芬效应。
厄尔和佩妮停下手中的活计，欣赏了很久的美景。
直到乌云褪尽，这个劳什子效应渐渐消失，马车里的艾斯单手放在眼前发出痛苦的哀嚎声，两人才背起半袋子土豆放在车上。
“感谢你，夏老板，你真是个善良的女人，愿上帝与你同行。”厄尔拍掉手上的泥土，行了个致敬礼。
他帮佩妮把土豆放上马车，自己跳上前座，再次对夏言挥手后挥动鞭子驱车返程。
后排的佩妮一脚踩在艾斯身上，对她振臂高呼：“夏老板，十分感谢，明天我们还会来的！”
夏言满意地笑着，摆摆手目送他们离开。
“熊熊，快跟我回大厅。”
空旷的大厅内，熊熊乖巧站立在一旁，眼珠子跟着老板的身形转动。
“熊，把这四个自助售货机摆在最显眼的地方，然后把这些衣服放在里面。”
夏言考虑到明天可能会来大量的顾客，今天得好好陈设一下，好刺激下新顾客的消费。
“手动刮胡刀也摆进去吧，还有罐装肉罐头，奶酪片...”
她从商城里买了些蔬菜和面包片、肉排交给熊熊。
“一会儿你告诉直茳，让他把土豆泥和这些蔬菜做成沙拉装在透明饭盒里，然后多做些汉堡。这些一定要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还有这些酒，就放在饭盒旁边。”
“记住，这些东西不限量，顾客爱买多少就买多少，不够就让直茳现做。”
第187章 空手而归
如今的乡村小道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锯齿状的叶片能快速切开经过的血肉。
厄尔向上挪动一下，用安全绑带固定住身体不往下滑，同时高高翘起双腿，搭在摇晃的马屁股上。
老马识途，它知道该顺着哪条路回家。
突然车轱辘撵上一个腐烂的大鸟身上，车身向一旁倾倒。
佩妮快速抓住扶手，十分嫌弃的把撞到她腿上的艾斯踢到对面，然后顺着倾斜的角度，艾斯几乎快掉出去。
他的手无力地垂到外面，唰唰唰的和叶片亲密接触后，艾斯迟钝的“嘶”了一声。
“有吸血鬼！它在吸我的血！”
他眼睛半睁地抽回手，捧着满是血线的手大声嚷嚷。
“闭嘴吧你，吸血鬼都嫌你浑身恶臭下不去嘴。”佩妮把两袋土豆拎到身边，把唯一空荡荡的麻袋丢到他脸上，“喝你的西北风去吧！”
艾斯迷迷糊糊的只觉得眼前一阵黑暗，还有难以形容的味道扑面而来，还以为是吸血鬼把他包裹在翅膀之下，吓得哇哇大叫。
离他最近的厄尔受不了耳膜嗡嗡直震，捂着耳朵把麻袋揪下来垫在屁股底下。
“佩妮，拜托了，别再让他大喊大叫，前面可是到了危险区！”
离马车一千米之外的铁丝网后，密集的丧尸听到动静躁动起来，不断摇晃摇摇欲坠的最后一层防护。
厄尔不知道铁网还能坚持多久，看样子外出寻找新材料，维修铁网的事儿得提上日程了。
“Oh,shit！”佩妮平摊着高举双手，拎起挖土豆的工具狠狠掼在艾斯头上。
艾斯一声不吭直愣愣地倒在地上，很快额头就肿起一个大包。
“狠心的女人，他都快死了。”厄尔都不用回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佩妮无所谓，“那就让他去死。”
...
“他们回来了！”长着漂亮翠绿色眼睛的瘦弱女孩子看到远处极速驶来的马车时，兴奋地原地高跳起，转身扑到同样瘦弱的女人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开心地说：“爸爸拿着食物回来了！今晚有饭吃了！”
女人也有着同样好看的翠绿色眼睛，她抱紧孩子，翘首以盼着载着食物的马车。
不远处，还有两家人一样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