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边说边拍大腿，哀怨的眼神就像看自己那不成器的孩儿。
管吃管住。
给发工资。
还给发老公。
几句话震得她头晕眼花，脑袋里直放烟火。
不知到底是哪句话打动了她的心，总之听完后就跟着急起来，嘴里嘟囔着马上，迅速脱下围裙，临走前还不忘关电闸，后台确定闭摊，两人急冲冲就要跑。
这时隔壁摊主忍不住探头来问：“招男的不？要求高不？”
那人回头上下打量他，忽地咧嘴一笑：“听说招呢，咋的叔你也要去应聘啊？”
“聘啊，干啥不去试试，再不济当个保安总行吧？都一栋楼里上班的同事，有个头痛脑热，还不能优先治治？”
“有道理！”
街上已经来回转了数圈的顾客像踩着不认主的风火轮，急出一头汗。
说话说半截，吃面没调料！倒是问问限不限制外人报名啊！
还不等他们把绕在舌尖上的话吐出来，人早就跑了个没影，只余一众摊主和街上拥挤的顾客们面面相觑——
一眼后，所有摊主都十分默契地开始收摊。
“喂喂。”
声音从头顶传来。
“大家好，这里紧急播报一条消息，第一医院即将开始公开招聘，岗位众多，人数不限，福利待遇如下...”
这熟悉的声音？是夏老板！
整个离代岛同时响起播报，所有人都听到了她说的各式工种，在心里盘算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工作。
“限不限制外人报名？”有人扯脖高喊，问出压在心头的疑问。
本没指望她会回复，因为根本就不清楚声音是从哪出来的，更不能确定自己的呼声能被听到。
可下一秒，夏言的回答再次传遍每个角落。
“没有限制，每个人都有报名的权利。”
想想后，她又补充一句：“但院长有最终的决定权，不符合标准是无法获得工作的。”
“如果大家有愿意报名的，请直接到医院大院集合，现场公开面试。”
远处三栋大楼顶部渐渐浮现出“第一医院”四个闪亮的大字，给众人指路。
小吃街上的顾客们认准方向，拔腿往前冲。
高级餐厅门前即将踏进门的顾客们听到声音后止步。
招聘？
末世里找工作？诡异又真实。
去看看。
此时已经站在大院里的人，望着门诊楼内开会在做准备的医生们，心紧张的咚咚直跳。
门外工作人员搬来十多张长桌，横向摆放，铺上红色绒布，再放厚厚的一沓纸和笔，最后拎来十多个装满水的水壶，分别放在相应位置上。
第442章 现场
士兵们把水壶放在桌上，确保盖子是封闭的，接着后退三步，站成一排望着从远处如候鸟般赶来的人群。
他们近了，却只能站在门外——院内已经挤满了人。
有人踮起脚尖、抻着脖子往里面瞅，一眼就看到门诊楼里走动的白大褂。
原来那就是考官。
“麻烦让让，我以前是医生，我可以优先报名。”
人群中响起喊话声，接着像逆行的鱼，双手挤进前面腰肋间的空隙，向两边用力拨开，整个人滑溜溜钻进去。
他原来的位置眨眼被人占据，紧贴在身后跟着往前挤。
排在最前面的人感受着背后传来的一波波推力，边脚跟踩地用全身抗拒，边大喊：
“别挤了！前面拉了隔离带！”
但他的声音比起嘈杂兴奋的环境，实在是太小了，后面的人或许听到了，可也没办法，院门外的人不知情，还不断往里挤。
隔离带发出快速地抽动声，摇摇欲倒。
下一秒被赶过来的士兵们扶好，强有力的双臂张开，高喊着维持秩序。
夏言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哦不，她只看到医院外面人潮拥挤的背影，听到士兵们洪亮的声音。
她都被拦在外面了。
这里没人回头，也不会有人给她让路，或许也没路可让，人那么多，能退到哪呢。
“出来了出来了，医生们都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拥挤程度顿时提升了三个档次。
前胸紧贴前人的后背，后背又被旁人的胸膛紧贴，双脚派不上用场，甚至连摔倒都做不到。
这是一场难得的招聘会，所有人都不想错过这能记入历史的一幕。
庄严肃穆的声音像嗓子里藏了喇叭，轻松盖过喧哗吵闹，飞上坚固不可能被挤塌的墙壁，钻进外面群众的耳朵里——
简述招聘会注意事项。
夏言听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这是褚万夫的嗓音。
事实证明，人在正式场合的时候，声音会变。
这时院内响起一片叫好声，且鼓掌久久不停，这群人脸蛋红彤彤的，踮着脚尖激动万分，望着最前面那个身姿挺拔如松，气宇轩昂的男人，齐刷刷大喊：
“褚将军造福人类！”
“永远支持褚将军！”
院外的人们不知情，却也下意识张嘴，右手挥舞。
褚万夫又说了什么，掌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