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食指虚虚点在西芙唇珠的位置,隔空描绘她天生带笑的唇形。
“做不到吗?”
“我以为凭借小姐的本事,应该谁都会拜倒在您的裙摆之下才是。”
厄迦的话表面上是在说她和撒希尔的事情。
可西芙往深处一想,又觉得这话背后充斥着多重含义。
她一下子想到了沙利叶。
难道是在学院里和沙利叶过度亲密,被安插的眼线告到了厄迦这里?
好在厄迦没有放任西芙思维扩散太久,很快好心地揭开了真相:“前几天纳菲尔少爷休假回家,我服侍他进餐的时候,他心情很好地说起小姐在教廷表现不错,不只是圣子待您亲近,连几位红衣主教也很认可。”
“向来眼高于顶的纳菲尔少爷都这样看重您,所以我才会佩服小姐的本事。”
厄迦收回了手,改为轻轻搭在西芙的肩头。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清淡。
西芙却从中听出了微妙的醋意。
……算了,哄沙利叶是哄,哄撒希尔也是哄。
那多一个厄迦,更不算什么。
想到这里,西芙抬眼观察着厄迦的表情,将空出来的右手安抚地覆在精灵停在她肩膀的那只手上。
不仅如此,又如同爱抚小动物般捏住了他骨感的指节小幅度揉搓。
“我拥有这样的成绩,你应该会高兴吧?”
她握住他的手,将冰冷的掌心贴在自己的侧脸,留恋地上下磨蹭着,“毕竟,丽莎的身份是假的,我的父亲和兄长也是假的……只有许下的誓言,对着生命树和你发出的承诺,才是真的。”
“除了你,别人的夸奖和称赞我都不在意。”
幼鸟的喉咙里又发出了动人的歌唱,她看向他的目光里,信任和依赖仿佛浓郁到化不开的蜜糖,厄迦的牙尖又开始泛痒。
他很想在她完美无瑕的脸蛋上咬下一口。
又或者干脆俯下身来,占有欲强烈地吻过她印刻同心咒的心口。
“小姐,不仅仅是和别的男人挨得太近。”
厄迦将西芙的另一只手也粗鲁地按在了墙上,看见少女眼里的信任变成惊讶和窘迫,他低劣的欲/望也在此刻得到了最大的满足,“像刚才那样,用脸颊去磨蹭男人的掌心,也是不被允许的行为。”
穿着管家制度裤的膝盖,隔着衣裙布料,顶开西芙像花瓣一样合拢的大腿内侧,厄迦抬高西芙的小臂,将她整个人撑了起来。
脸与脸的间距一下子靠得很近。
可厄迦并不想就此放过她。
坚硬的膝盖恶劣地颠簸了一下,西芙差点向前扑进他的怀里。
好在她及时夹住双腿,稳定住摇晃的上半身。
但尽管如此,微翘的唇角沿线,还是堪堪擦过了精灵青年的下颌。
厄迦伸手触碰着西芙蹭过的肌肤,指尖随即沾染了一点唇膏颜色。
他并拢双指,滑腻的膏体便在冷白的指腹间摩擦生热。
西芙看得脸红心热,冷不丁被厄迦问道:“小姐之前在精灵王旧址里说想要我……是为了活命才会这么说吗?”
“当然不是了……”
面对天性多疑的精灵,西芙已经锻炼出在面对这类问题时回答得绝不犹豫的本领。
她并了并发软颤抖的膝盖,又放低嗓音小声地哀求道,“厄迦,能不能别捏着我的手了,这样的姿势我好累呀……”
“好啊。”
坏心眼的精灵干脆利落地一口答应。
西芙正在疑惑暴露本性的他,今日居然放过自己放过得这么轻易。
谁知来不及松口气的下一刻,厄迦伏下脖颈,淡淡在她面孔上呼出一口气来:“只要小姐能够证明,您想要我不是假的,我就放开您。”
她想要他,不是假的?
这要怎么证明?
难道剖出一颗心给他看看吗?
西芙上扬到一半的笑容顿在中途,厄迦像是很喜欢欣赏她这种受挫的表情,积年不苟言笑的苍绿瞳孔迸发出一丝舒缓的玩味。
胸口很久没有表现出存在感的同心咒凝聚起若有若无的热度。
仿佛为了感应近在咫尺的另一枚印记拥有者,它越来越热。
西芙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天气炎热或是内心忐忑所产生的的一滴汗水,顺着少女姣好的面颊线条缓慢淌进衣襟。
厄迦仍在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穿着保守禁欲的管家制服,贝母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一层。
那张锋利多情的双唇提出离谱的要求,目光中却并无半点暧昧成分。
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哪怕自己用尽浑身解数,眼前的精灵青年总是维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以极度清醒的眼神观望着她。
好像她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又或者是兴趣来了随时可以摆弄在手的玩具。
一股强烈的胜负欲在西芙心尖乍现。
她很想看看,心智冷酷的复仇者,有一天陷入情爱时又会如何。
见西芙迟迟未动,厄迦的眼眸流动着了然的情绪。
随之而来的,一缕无言的落寞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小姐是做不到吗?”
他松开了一只手,接着准备收回另一只,好结束两人的暧昧状态。
“果然——”是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