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婉芙倏地睁开了眸子,惊愕诧异,“皇上……”
李玄胤手掌捧住她的脸,在那瓣唇珠上落下一吻,“朕心意已决,不会再选秀了。”
婉芙心中翻出惊涛骇浪,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她不敢去想,这些话下面的意思。
“皇上……”婉芙声音轻颤,眼尾嫣红未退,又生出了新的潮意,良久,她听见自己的开口,“皇上待臣妾这么好,臣妾不知,不知该如何报答皇上。”
君王身侧两载,大抵这是她最为真诚的一次,她拥有了这么多,皇贵妃的位份,帝王的独宠,她的来福将来可能是太子……
她莫名想到那个绣得丑不拉几的香囊,反而觉得拿不出手。
李玄胤垂眸,再次吻住她的唇,濡湿经过她的耳珠,犹如情人间的呢喃,“江婉芙,你知道。”
你知道该如何报答朕。
遇见她之前,他享受着君王的权势地位,享受着对后宫女子宠幸的随心所欲,他是帝王,不该懂情,不该懂爱,原以为,此生就该如此。
直到遇见她,他变得越来越贪心,越来越不知满足。他知她娇气爱美,知她为了权势地位屡屡算计,亦知她温顺服从却从未有一刻的真情,过往种种,他尽数知道。
即便有了福儿,今夜此时,她待自己的一切,也只是为了那一分荣宠。
原本,留这女子在身边已是足以。
但不知为何,他仍有奢望。
“江婉芙,你知道该如何报答。”
“试着喜欢朕。”
“哪怕只有一点点,一点点喜欢也好。”
孤寂了太久,遇到她方知热闹为何物。他不求太多,只要这女子待他,能有待自己夫君一分的真心。
第115章 115
◎诏书◎
翌日, 册封婉芙为皇贵妃的诏书下来,随之送来的还有皇贵妃的华服。
昭阳宫上上下下的宫人个个喜气洋洋,笑得合不拢嘴, 娘娘位份越来越高,皇后不在后宫, 娘娘就位同副后啊!
乾坤宫送来了好些赏赐,后宫的嫔妃闻讯,也送来了恭礼, 婉芙挑拣出几样摆到面上, 剩下的收到私库里。
待下了早朝,婉芙梳洗过后,前去乾坤宫谢恩。
昭阳宫到乾坤宫这条路婉芙走得太熟, 从宫女到皇贵妃, 整整两年, 放在两年前,她从未想过会有今日。
皇上下了早朝, 在正殿与朝臣议事, 陈德海瞧见婉芙,直接躬了腰身, 赔笑, “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婉芙浅笑着让他免礼, “皇上下朝了?”
陈德海应声, “皇上正与朝臣议事,娘娘着急, 奴才这就进去通禀。”
“罢了, 本宫在外面等等吧。”
说是在外面等, 陈德海可不能让皇贵妃娘娘干站着, 踢了两脚伺候的小太监,遣他去搬张圆凳过来。
隆冬时令,婉芙裹着厚厚的狐裘,怀中捧了个热乎乎的汤婆子,坐在廊庑下等殿里的朝臣出宫门。
她来的是时候,没过半个时辰,殿门打开,议事完的朝臣出了正殿,婉芙扶着千黛站起身,与朝臣回礼。
几个议事的大臣都是皇上心腹,他们一出门,就瞧见坐在门口,裹着狐裘的女子,青丝挽成圆髻,鬓间珠翠步摇满目琳琅,姿容娇媚,一嗔一笑尽是风情。
朝臣们先是多看两眼,很快反应过来这位娘娘是谁,眼睛哪还敢乱看,往后退了半步,拱手做礼。
待人走干净了,婉芙才踏进殿门。
李玄胤听见殿外的动静,一抬眼,就瞧见了换了皇贵妃华服,妆容精致,打扮得千娇百媚的女子。
他想到方才出殿的那些弱冠到天命不等的男子,登时满头黑线,脸色铁青,压着怒气若无其事地问她,“什么时候来的?”
婉芙没看出男人黑着的脸色,颇为委屈地捏了捏酸痛的双腿,“臣妾在外面等了皇上半个多时辰了。”
半个多时辰,定然与那些臭男人打过照面了!
李玄胤脸色越来越难看,没理会这女子的抱怨,让她规规矩矩站好,斥道:“陈德海那个狗东西,不知道带你去偏殿歇着?殿里这么多外男,你在那等着,岂不是……”
他话头顿住,因瞧见了这女子眼底盈盈的笑意,没好气地掐了把她的脸蛋,“就仗着朕宠你!”
婉芙捂住捏得发红的小脸,撅着嘴哼了声,“皇上乱吃飞醋,倒弄得臣妾有错了。”
“胡说,朕才没有吃醋!”李玄胤断然否认。
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会吃一个女子的醋。
婉芙眸光流转,娇气得坐到男人怀里,指尖点着李玄胤凸出的喉结,轻轻打了个转,“皇上没吃醋?”
李玄胤睨着这张余媚尚存的脸蛋,磨了磨牙腮,不待这人继续开口气她,俯身堵住了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
殿内气息熨烫,婉芙从横坐,变成了跨在男人腿肩,腰肢折去了御案,硌得她腰背生疼。
她反抗地推了推男人胸膛,趁着喘息的空档,急忙开口,“皇上,臣妾是来谢恩的。”
可不是送来给您欺负的。
男人唇上沾染了婉芙的新上的胭脂,嘴边勾笑,恣睢风流。
李玄胤指骨捏着她的下颌,“你要谢朕,怎么谢,不是朕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