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只有等价的牺牲,才能换来平等的爱情。
思及此,晏倾君缠上晏卿的脖颈,不得答案誓不罢休,“你为何救我?为何要带我走?为何放弃到手的皇位?”
晏卿的动作突然停下来,正好站在北城门最顶端处,放下晏倾君,回头看慌乱无措的百姓和追向他二人的东昭侍卫和南临禁卫军。
微风阵阵,日出东方,辰时已到,此时,本该是他万人之上的时候,但……
晏卿突然拉住晏倾君的手,将五指握在掌心,眯眼看着缓缓东升的朝阳,轻笑道:“这世上还会有第二个晏倾君,却只有一只母狐狸。”
语罢,他回头看住晏倾君,目光深邃如幽潭,缠缠绵绵地渗出情意来。
晏倾君只觉得吹面而来的风都带了丝丝甜意,看着晏卿竟是挪不开眼,正要就势靠在他怀中,突然想到什么,面上的笑容一僵,咬牙道:“你说……还会有第二个晏倾君?”
晏卿一手搂住她,远离北城门,远离南临都城,低笑道:“晏倾君都死过多少次了?”
晏倾君干笑了两声,晏卿突然垂首,扫过自己心口的伤,再看住她,轻笑:“睚眦必报,我给你一箭,你便还我一剑?”
晏倾君剜了他一眼,这是理所当然!
“消失半年,诈死骗我?”晏卿笑容愈甚。
晏倾君连忙笑,笑弯了眉头。
“糊弄我半年,伤我一剑还逼我丢了皇位……”晏卿笑眯眯地低首看着晏倾君,“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以身相许怎么样?”晏倾君笑嘻嘻地道。
晏卿白了她一眼,“你本来就是我的。”
“无耻……”晏倾君白回去。
晏卿亲了她一口。
“流氓……”
晏卿封住她的唇。
“禽……”
唇再次被封住。
“兽!”晏倾君怒瞪。
“你可知我为何救你?为何带你走?为何放弃到手的皇位?”晏卿笑意盈盈。
“你刚刚……”
“骗你的。”
晏倾君怒,抓住晏卿的腰便用力掐了下去!
晏卿恍若未觉,扬了扬眉头,欺在晏倾君耳边笑道:“我只是想知道……禽兽一人,用十年时间坐上了南临最高位。那……禽兽与母狐狸联手,坐上这四国最高位,要几年时间?”
尾声
“孩子,你听娘的话,乖乖站在这里可好?”面容憔悴的女子将手里的孩子放在礁石上,哽咽道。
“你不要我了么?”孩子红了眼圈。
“孩子,不是娘不要你……”女子的眼泪一串串掉下来,“娘被族人逐出,如今盘缠耗尽,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如何来抚养你?”
孩子没有说话,女子又哭道:“等会会有名穿着白衣的男子经过,他身上有把刀,以前我教你认过那刀的,那男子的画像你也是看过的。你跟着他,他会救你,会教你很多东西,以后你会成为最有本事最厉害的人!”
“是爹么?”孩子问。
女子突然停住了哭泣,严肃道:“不可唤他爹!这辈子都不可让他知道他是你爹!”
“为什么?”
“娘以前做过一件错事,冒充了不该冒充的人……”女子擦过脸上的泪,眼角殷红的泪痣分外惹人眼,“因此才会被逐,才会落得今日这个下场。”
“那和爹有什么关系?”孩子仍是不解。
女子没有回答孩子的问题,转而笑了笑,摸着他的笑脸道:“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名字么?我白氏的规矩,名字只能留给父亲来取,而且要经族长过目的。”
“我可以有名字了么?”孩子笑了笑。
“嗯。”女子连连点头,“你跟着他,他会给你一个名字,以后那就是你的名字。”
“嗯,那我在这里等爹。”孩子坚定地点头。
女子再次冷声道:“不可唤他爹!一辈子都不可以!他会不喜欢你会赶你走的!”
孩子瑟瑟的。
“答应娘好不好?”
孩子点头。
“你重复一遍,答应过娘什么?”
“等那幅画像上的男子,他身上有一把刀,娘教过我,那叫逆天刀。”孩子乖巧地回答,“一辈子都不能唤他爹,否则他会赶我走。”
“还有……”女子回头看了一眼马上便要离开的船只,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哽咽道,“还有,忘记以前的一切,忘记娘,忘记你姓白……”
孩子怔怔地,女子又问他:“记住了么?”
孩子点头。
女子拥过他抱了抱,小船的船夫已经开始滑动双桨。
“如果,他不会经过这里呢?”孩子还未来得及问出口,女子便已经远去。
他看了一眼一望无际的大海,四面都是水,无处可逃。不远处是浮尸,最后一只船马上便会离开,娘只买得起一个人的船票,所以让他等着,给了他一个希望……
他在礁石上坐下,看了一眼又开始涨高的海水,笑了。
他会忘记从前的一切,忘记他有娘,忘记他有爹,忘记他姓白。他会记得给出的承诺,记得跟着画上的、带着逆天刀的男子,记得一辈子不会喊那人做“爹”,记得成为最有本事最厉害的人。
如果,那个人出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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