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速度下来。”
她赖床的事情他都能猜到?
不料他又补充道:“拿好的户口簿。还有离婚证,两本。”
差点仰天一跤。
钻进车里,黎糯本该劈头盖脸地训他:“脑子有病啊?放着个后患还和去复婚?”可话到嘴边,鬼使神差地变成了:“值班可以现出来么?”
“可以,让毛毛顶着。”
哦,可怜的毛毛……
静默了片刻,她才开口:“就不打算解开误会了吗?”
“打算啊,”他说着,指指前方,“这样解释行不?”
一看,过了前面那个十字路口,就是民政局。汗,她知道这个区的民政局离他们小区很近,没想到,比想象中还近。
她撇撇嘴,居然无话可说。
道说:婚姻像十字路口。第一个路口,他们是闭着眼睛被牵过了马路,连信号灯的颜色都未曾了解过;第二个路口,亮着红灯,亮得异常果断;约莫他们自己都没想到,原以为会各自拐弯的还会陪自己走向第三个路口,她是赌气,但随着他的一脚油门,无疑,前方绿灯。
换了个地儿,无法掩埋的是他们第三次光顾民政局的事实。
这信息时代,所有资料都是联网的,以至于为他们办理复婚手续的工作员不满地瞅了瞅他们,心里一定是吐槽:“们倒是很忙么。还是们以为,们民政局很空?”
她从来算不上淡定,不比他的表情如故,略带尴尬意味地咳了几下,他还好心好意地拍拍她的后背。
拿完证书,岳芪洋让她坐车里等会儿,他去买早饭。她吵着要吃肯德基早餐,亏得视野范围内还真有家连锁店,他便奉命执行任务。
田园脆鸡堡买了回来,黎糯还捏着证书横看竖看,边看边傻笑。他摸摸她的头,同时夺过两本证书。
“别看了,快吃。”他吩咐道。
“保管?”她问。
“嗯,这次保管。”
眼眶悄然发热,她忙埋头啃了口面包,又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
“为什么的户口簿身边?”
“因为时刻准备着。”他答。
黎糯愣了愣,下一秒扔了汉堡,猛地侧身捧住他的脸庞。盯着看了良久,嘿嘿傻笑,接着狠狠亲了一口。
☆、下-卷--5
微微相触的唇瓣,即刻分开。零点几秒的时间。
留给他们的是忽然无限暧昧起来的氛围,还有岳芪洋嘴边被某沾上的面包屑……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吻他,毫无预兆的,诱得他突发期前收缩。
他若无其事地抹了抹嘴,伸手,从她所坐的副驾驶前的储备箱里挖出一小瓶麝香保心丸,顺带仔细瞅了瞅倒车镜中显现出的,某娇羞又别扭的模样。
黎糯见他倒出两粒保心丸,不免担心:“不舒服?”
“嗯,早搏。”他平淡地答道。
“没关系吧?”她习惯性地凑上去摸他的脉搏,的确有。不住叹息:“又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工作重要,的健康更重要。”
“不,”没想到他却反驳道:“休息不足是本,还有诱因。”
“诱因?”
她猛然间理解了他的意有所指,乖乖闭上嘴。
好不容易正常下来的车内再次粉红飘飘。
脸越烧越红,偏她的嘴还硬:“是谁错先?那只是替消毒一下。”
“哦……”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眉头一拧,指出错误:“实习同学,看来外科是白转了。最基本的伤口消毒,无感染者由内向外三遍,感染者由外向内三遍,这都不懂?”
顿了顿,他倾身,愈压愈近。
“觉得,这个伤口有没有感染呢?”
“额……”黎糯被他挤迫得背部密密贴上了车门,亏她此时居然还能回答出来:“后者。”
自从天而降了某种名叫“岳芪洋”的细菌,她的生已被“感染”得千疮百孔。
“好。”他答,低沉的声音发散着一种致命的蛊惑:“教不严,师之惰。”
关键时刻,她又变成了鸵鸟,第一反应摸索着打开车门,逃去了后排……
可惜黎糯同学这次失算了,逃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出了小门还有大门,从前排移到后排,只是空间更宽敞了而已。
他看看后排那只正襟危坐直视地面的熟虾米,有些哭笑不得,然后跟着她来到后排。
“……想干嘛……”某的那个小神情哦,真是紧张,还不自知的夹着几分期待。
岳芪洋也懒得说话,三下两下将她放倒。
“接着教。”他说。
“不是早搏嘛,小心心梗……”
“那就麻烦把送到们医院,让李务傥跳走之前继续保持‘心梗小王子’的名号。”
再一次发现,较真起来,她根本说不过他。
她停了欲迎还拒般地推搡,安静下来。很好,正合他心意。
岳老师说教,还真的是教,先缓缓地舔舐她的唇边嘴角,三圈,一圈一圈,就好似只磨着主的小宠物。
渐渐他的眼神不再清亮凌厉,万般迷离,万般,让她心疼。
于是搂过他的脖颈,张开嘴,伸出舌尖,率先一步与之纠缠。
忘情了有多久,两个都忘了。只记得燥热难耐、情难自控之际,两只手机争先恐后此起彼伏地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