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娘:“招都招出去了。说这些都是白瞎,他心里要是有我这个妈,怎么会挣钱都不给我拿着。”
朱铁柱:“男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然后对着田大队长:“别听他瞎咧咧,一心一意的过田家的日子也好。”
这两口子就差说,田嘉志挣钱贴补田野了。
田大队长:“老哥呀,你家老二在大队挣多少公分呀,一天啥进项。”
言外之意你儿子连公分都没挣呢,有啥进项,你们要的是哪处。
朱会计怕事情弄僵了:“老哥呀,孩子那么大,大队都不分活计,哪来的钱呀,可不能听村里传两句,就逼着孩子要钱呀。”
朱大娘这火憋得久了,压都压不住:“那是谣传吗?那么多的猪槽子从村里推出去,只要不瞎都看的见,多少钱呀。他咋就是谣传呀。”
这话就相当于对着田大队长骂,你瞎呀?还是当我瞎呀?没看到那么多猪槽子推出去换钱了吗?
田大队长冷冷的开口:“多少的猪槽子推出去,跟你们老二有什么关系呀,你们是让他打小学过石匠,还是咋地。”
朱铁柱脸色青红,朱大娘憋了半天没有言语。哪有这样的?
田大队长:“今儿我就跟你们掰扯掰扯,猪槽子是野丫头的手艺,换出去是小武用我的名声,你们家老二撑死了就是跟着跑跑腿,你们想要多少钱呀?你觉得你们家老二分多少钱合适呀。”
朱大娘:“那就是跑跑腿的钱我们都没看到”
田大队长:“嫂子,你家老二定亲时候啥样,你不是忘了吧。这两月老二高了,也壮了,在你家吃过啥,吃过几顿饭呀。把个半大小子养成这样,你觉得跑腿那点钱够吗。”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作磕碜
要说田大队长能知道这个,就亏得田小武那个碎嘴子了。在家里见天的把田嘉志说的跟小白菜是的,今儿受什么气,明儿因为什么闹腾了,连后天可能要生什么气都给算计出来了。
田大队长心说,幸好这是个小子,这要是个丫头怕是真的要嫁给田嘉志了。
朱会计可不知道这些细情,听了之后:“咋的嫂子老二不在家里吃饭呀?”
朱大娘恼羞成怒,也知道这事自己不占理:“给别人跑腿,家里还管瞎饭。”
田大队长说的特别讽刺:“可别冤枉了你,还是吃过几顿的。”
朱会计那一张脸,臊死了:“哎,这做的是啥事呀?你们可真行。”
朱铁柱:“是我没本事呀,都是穷闹得,队长会计别笑话。”
这话让四十多岁的汉子说出来,听的人心酸。
可穷的人家多了,跟他们家一样的也多了,谁家跟他们家这么算计孩子了。穷就是借口吗?
理解不等于认同,对于朱铁柱最多的也就是无奈。
田大队长都叹口气,可不是穷闹的吗,又不是后妈,咋也不会故意灭着亲儿子。
朱会计:“老哥别这么说,你家人口多,老大那孩子挑不起来大梁,你一个人肩膀重,能老婆孩子整齐就不错了。”
这也是当初他们都觉得朱家不错的原因。人整齐,孩子老婆没饿死,就是朱铁柱本事。…
朱大娘在边上耷拉着脸色不愿意听,啥叫他们老大挑不起来大梁呀。
朱铁柱说话还算实在,态度摆的也低:“这话老哥现在应承不了,脸红呀。不然老二也不至于走这步。”
田大队长可没被朱铁柱带了情绪:“本来,招不招的也就是个说法,这么近住着,都是你儿子,可我看着现在,老二就是想当你儿子,你婆娘也不乐意。”
朱大娘要说话,被朱铁柱给瞪了回去。
朱会计:“那就按着招亲的行事该怎么办怎么办。”
朱铁柱:“让队长笑话了。小四还小呢,得有婆娘照顾着,不然就这么闹腾,我早给他休回家了。”
朱大娘绷着脸青的。
田大队长:“既然是说亲事,还是说说以后吧,粮食给你们送过来,两孩子就算成亲了,喜酒田家办,你们去不去吃酒呀?”
朱大娘:“怎么不去?凭什么不去?”
田大队长:“丫头命硬,叫声嫂子都把你儿子大腿给扎个窟窿,你敢去吃酒呀?”
朱大娘抿嘴没说话。
田大队长:“老兄呀,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闹灾的从定亲到成亲,都是你们朱家主动的,这往后再有这样的事,你说咋办?”
朱铁柱:“跟田家丫头没有半点关系。”
田大队长:“老哥呀,你这话说的漂亮,你婆娘可不是这么办的,这事办的就不是人。”
这要是换个人说她不办人事,朱大娘早就抓过去了。可田大队长说的,朱大娘没敢动。这年头小事不出大队,队长在村里的威信很高很高。
朱铁柱看向自家媳妇:“当着队长还有会计的面,你表个态。”
朱会计:“不用,嫂子不用说了,嫂子你嫁到朱家也快二十年了。生儿育女对我老朱家算是功臣,过去的事情,我们老朱家也就不提了。”
提到过去,朱大娘的脸瞬间就变了,多少年的事情了,他们老大都要说媳妇了,咋还翻出来呢。
连朱铁柱都不太自在。
朱会计可没管他们两口子怎么想:“我老哥当初没嫌弃嫂子克父克母的身世,所以老哥当初跟田家提亲的时候,我信老哥是看重丫头的人品,嫂子家里往后再有事,别想别人,还是多想想自己,田野虽然克父克母可人家是招亲,没嫁到咱们老朱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