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田野惦记这个事情,跟着劝说到:“你也不用多想,你妈呀,骨头渣子都烂没了。找也找不回来了。有那么个坟头,有那么个念想就够了。”
田野心说我真不是难受,我就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别说骨头,活人她都看到了。
田大队长媳妇:“你爸在的时候知道的那几个人,大伙不说这个,怕戳你爸的心,大老爷们没能把媳妇给落叶归根,肯定窝囊的慌。可你爸为你妈那真的是倾家荡产了。不然你们家那么大的房子,能连个用的柜子都没有吗。”
叹口气:“你妈病的那会,都给人家顶账了。后来你爸那是为了公社的财产没的,大伙更不会说这个了。而且也都忘记的差不多了。都不怎么想起来你妈这个人了。要说还是你爸不容易,一个大老爷们带着你一个那么大的孩子,活着的才是最累呢。”
田野:“谁说不是呢,你说这人到底都怎么了。”
田大队长媳妇看向田野,这话怎么说的,不对头呀:“念想呀,你爸看着你才缓过来点神,不然呀,你是不知道,你爸恨不得就跟着你妈去了。”
田野动动嘴角:“我爸是好人。”
田大队长媳妇:“你叔也是这么说的。”
田野:“你说这女人就在村里过了也小两年呢,这就无声无息的连提都没人提了。”
田大队长媳妇:“那都是看你爸面子,为了你。你别觉的叫你两声野丫头,你就觉得对你怎么样了,那是你太邪性,不然谁家也能把你拉扯活。就冲着你爸这么多年在村里的作为,你看看真要是有人为难你,大队的人能干不。”
第一千九百一十六章 死去活来
田野心说倒也是那么回事,不然她一个那么大的丫头,还真是不好说。村里人对她冷漠了些。然后笑了难道自己还要感谢人家这么多年欺负的适可而止吗。揉揉额头,世界不好混呀。
田大兴肯定没想到,他活着的时候,那么好人缘,急人所需,等他没了,没几个人待见她闺女,这人情不值钱的很,尤其是在那个谁都吃不饱的年月。
不过田大队长媳妇怕是不知道,他们当家的,那时候对田野不错是有所图的。
这事,田大队长心里没数,从来没有能够拿到面上说罢了。
她田野能活到今天,那肯定不都是村里人念旧情的缘故。再厚的人情,也搁不住消磨呀。
当初的小田野怎么走的,她怎么来的,她还没有忘记呢。
看着田野不说话,田大队长媳妇发愁了,以为田野还惦记她妈当年那点事呢:“你看我这张破嘴,就不该同你说这个,你说这么多年不知道,那也不也过来了吗。你呀谁也别怨,那年月太穷,你知道,从省城到咱们上岗村,要走多久,更别说还要弄着,哎。”
田野心说,人情债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怨不过来。可如今这事我咋不怨呀。事都到脑门了。
回头你们看到那个手指甲缝都白净净的女人就知道这事多离谱了。
田野弄明白了这人怎么从活变死的,基本上也能套路出来怎么又活了,电视剧看的多了,那女人还能比那些编剧们脑洞更开呀。无外乎就那么几种可能了。
同田大队长媳妇告别的时候,田大队长媳妇还拉着她不放心,不让她多想呢。
田野心说,我想的要比您以为的多得多:“您放心吧,我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呀。也就是长个女人的模样,那是汉子的心心胸,心大的能跑马了。再说了现在也不讲究这个。”
田大队长媳妇:“是,是,就是这么回事。肚子都喂不饱的时候,更不讲究这个。”
看着田野走了,自己心里可是不得劲儿了。你说跟孩子说这个做什么呀,嘴怎么就那么碎,脑子怎么就那么好使呀,多少年的老黄历的还记得。
田大队长媳妇心不在焉的把外孙女娇娇给田花,自己就回家了,她得同田大队长说说这事,你说自己这个破嘴,怎么跟牛家的那个破嘴是的了呢。什么都往外瞎秃噜。
家里,田大队长陪着孙子才做完作业,孩子跑人田野家里玩去了,这三孩子那情分,让田大队长看着高兴,孩子们自己在省城,就得有个伴,将来有个帮衬。
田大队长媳妇,支支吾吾的把刚才那话学了一遍。
田大队长对于过去的事情本来就忌讳,在听田大队长媳妇说这个,就有点脸色难看:“吃饱了撑的,扯啥不好,扯这些有的没的,就是真的在那埋着,也烂成渣滓了。你说这玩意做啥。”
田大队长媳妇:“那不是孩子问了吗。”
田大队长的脑子,那觉对是时刻在线的:“好好地,她问这个做什么。多少年都没想起来了。”
田大队长媳妇:“可不就是嘛,说是要画个小相什么的,才提起来的。”
田大队长一脸的晦涩,根本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哎,说就说吧,真要是有心打听,早晚都知道。”
田大队长媳妇:“可不是那么说吗。可我就是心里不舒坦,你说看着孩子怪可怜的。知道这个做什么呀。要多想了,窝囊出来病怎么办呀。”
田大队长看看自家媳妇,扯扯嘴角:“朱家那一家子,人情薄,孩子们啥样你看不出来吗?大志,小四,那都是捂出来的那点人性。田野这孩子厚道。可要真说起来,这不是一家人不如一家门呀。”